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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被姜尋扶住,雖然沒有被摔著,但他下一秒,就推開姜尋。踉蹌走到李萱面前,輕輕的碰了碰李萱的嘴角,眼神漸漸陰霾:“是誰打的?”隨即又用眼睛掃了一眼姜尋,“你是怎么看著他的?”
“哥哥!你就別怪小雨!是我趁著小雨不注意才偷偷跑了出去!”李萱低著頭,像是一個犯錯誤的小孩:“我今天看到了那個偷我糖葫蘆的小孩,我就……我就跟著他。但是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現(xiàn)幾個人就開始打我!身上的銀子也被他們拿去了!”
姜尋早上聽說李萱說什么天黑了那小子不見了,當時自己沒有在意,現(xiàn)在才知道李萱說的是那個偷糖葫蘆的小孩。
李萱一直低著頭,久久聽不到哥哥的回答,抬頭時卻看到哥哥的臉色異樣的滄白,腳步虛浮。連忙伸手去扶李佑的胳膊,眼神里盡是閃著觀切。
李佑嘴角滄白,勉強對李萱笑道:“哥哥沒事!”
李佑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姜尋估計李佑挨了不少的板子,眼神就老是不由自主的往李佑屁股上瞅,正好被李佑逮個正著,可能是錯覺,姜尋竟然覺得有一瞬間李佑的臉好像紅了。
“你在看什么?”姜尋暗嘆果然是錯覺,有些尷尬只好冷咳一聲,然后把目光移到別處。
一天晚上,相府兩位公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李萱的傷只是皮外傷,李佑被父親叫到書房,然后打屁股,幾乎下不了床。后來聽畫眉說二公子找到了,恨不得自己立馬下床去找。后來在床上實在是臥不住,才慢慢跑到大門口那去等李萱。
姜尋吩咐廚房去李萱煮了幾個雞蛋,敷在李萱的傷處。可能是年輕人,李萱的傷口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差不多消腫了,只是眼角上還有一些青腫。
姜尋從畫眉那得知,昨天畫眉來府里頭找救兵時,正碰到從相爺書房里頭被架回來大公子!整個后背上全是血,那些行刑的人簡直太狠了。大公子被打得奄奄一息,瞇縫著眼睛竟然還能看到畫眉,也沒忘問李萱回來了沒。
畫眉把李萱丟了事情,告訴大公子。沒想到已經(jīng)被打成重傷的李萱居然一下子睜開了眼,然后吩咐府里的人全部去找少爺,此事不許驚動老爺。
但姜尋也心知,想要瞞過相爺也是難如登天。就起了一個大早,然后去相爺那請安的時候,順便把事情解釋清楚。
到了那兒,卻不見李相的影子。聽下人們說相爺又是去了“那個”地方。在相府所代指的那個地方,應(yīng)該就是那舊廢院。
姜尋走進那間院子,一眼就看到李相。李相如姜尋那日見到一般,依舊凝注著那幾間破落的院子。李相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卻沒有回頭。而是出聲詢問道:“萱兒怎么樣了?”
姜尋恭敬道:“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已經(jīng)好了差不多了?”
李相嘆了一口氣:“沒事便好,你回去陪著萱兒吧,佑兒身體不舒服,便由你和萱兒去宮殿去皇上的壽宴。我想回在這兒多待一會兒?”
李相在朝堂數(shù)十年,又是百官之長。他的話帶著某種威嚴,和難以抗拒。他站在原聲等了一回兒,卻不見身后的腳步聲,他一回頭,便看到姜尋跪在自己有腳下。
“父親,我現(xiàn)在只想問一句。李萱的病是不是真的因為一場大病,而得的癡病?”
李相看著姜尋,眼中精光畢現(xiàn)。良久才嘆息一聲:“萱兒的確是得了一場大病,大病之后便不記得任何一個人,當時請遍了所有在京的名醫(yī),皆藥石罔效!”
姜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如此,尋兒話問完了!”
照目前來看,似乎在這個相府只有李佑是姜尋暫時可以依賴的。只是姜尋心里頭暗自盤算,要不要講無雙大師所說的話告訴李佑,但轉(zhuǎn)念一想,當時無雙大師并沒有在那天求醫(yī)時告訴她,極有可能也是因為李佑在場。當個給李萱下毒的究竟是誰。是誰與李相的二兒子又如此深的矛盾,在京城李府的仆人也全部都是新招進府里的,按照李佑的生那場大病的時間推算,他生病的時間應(yīng)該是在十年前。
她也曾私下問過畫眉,府里的下人待在這兒時間最長的是誰?畫眉告訴姜尋,待在這兒時間最長的人應(yīng)該就是廚房里張媽媽,應(yīng)該有十幾年的光景。
姜尋曾尋著一個空檔去找張媽媽,但卻也只是個又聾又啞的老婦人,平時沒事便是幫襯著廚房洗菜擇菜,每天都是獨來獨往,對外界的世物也不在意,她有一個兒子,只不過很早之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