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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最后兩天,程安在家里緊張得要命,一會兒發信息給莊挽說她覺得自己要完了,一會兒打電話過來說要不她跟莊喬思那樣重新讀一年得了。莊挽被煩得不行,最后發了條短信過去————你愛咋咋地。
然后程安閉嘴,好一會兒才打過來問她————那我現在該復習什么?
莊挽給她指了些識記的內容,“程安安,就算會考砸,那又怎樣呢?我們一直都很認真,沒什么好害怕的。”
程安在電話那端沉默了良久,然后眼眶微熱,“莊小挽,果然不枉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死黨。”
掛了電話淺笑,這應該是她認識程安以來,聽她說過的唯一一句較為矯情的話,好在她知道,這是真話。其實她的話,不單是說給程安聽的,還有自己。
我們一直都很認真,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這次他的資產管理公司算是完了,任他怎么折騰,也再無回天之力?!狈搅髂弥钚碌男星閿祿崎_簡謙言辦公室的門。他暫時撇開自己在美國的通信公司,跑來英國幫他,誰知那人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大爺樣子,他只好裝作沒看見,一邊賣力地替他在金融行業里翻攪著風雨,一邊跟自己說‘鎮靜、淡定、沒關系、一切都是為了革命…………’
簡謙言坐在辦公椅上,轉過身來,掃了眼數據報告,“梁箏的股權已經轉過來了,你的呢?”
“梁箏的什么股權?!”
“梁箏手上褚遇寒公司的股權。”
“我怎么不知道?!”方流隱隱覺得自己又被這人耍了。
“上個月的事,”簡謙言拿著桌上的咖啡站起來,未免他受打擊太大,還是稍微跟他解釋一下,“哦,還有德里手上的也轉過來了,就差你的了。”
方流臉上一片黑云。上個月……不是才剛查出褚遇寒的公司么……
“你都知道了,甚至都買了他股份了,還叫我去查?!”
簡謙言挑著大大的鳳眸,無辜,“你自己說要幫我查的。”
“可你當時笑了,我以為是默許!”
“是嗎?那可能是習慣。”簡謙言一副‘難道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
方流一頭黑線,他當時的笑,勾著唇、眼尾上揚、可有可無,但的確好像是他的習慣…………
還以為自己暗中幫他收購了一部分褚遇寒公司的股份,在最后關頭告訴他,可能會得來這人的贊賞感激之類的,卻沒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得透透的,之前只是沒說罷了。而且貌似這人也根本用不著自己的幫忙,早就一手布置謀劃好一切,等著褚遇寒跳進坑里…………那自己到底是在瞎忙活什么…………
方流看著站在落地窗前一襲暗紅色大衣的簡謙言,無力得很,怎么自己在他面前就活成這么個失敗的樣子呢?莊挽若是遲來幾年,別說自己妹妹不肯放手,可能連他這個風月場上的高手也會折損在這人身上,殺傷力實在太大…………
“那‘零度’也要一并收購嗎?”按眼下的情形來看,他可能已經握有褚遇寒的資產管理公司的□□成股權,兼并它是遲早的事。
簡謙言轉身,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我可以當做你在過馬路的時候把腦子落在斑馬線上了嗎?就算是這樣也請考慮一下我的非條件反射好嗎?”伸出白蔥般的修長食指,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如若不是修養良好,他估計會讓人直接把方流趕出JT大樓。
方流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什么愚蠢的問題,他要‘零度’來干嘛?且不說它本身有很多業務是地下的、不正當的,單就因為那是褚遇寒明面上擁有過的東西,這人也不屑要。
“就算我一時考慮不周,那你丫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得這么毒舌!”方流被欺壓慣了,難得微弱地反擊一下。
“方流,”簡謙言放下咖啡,眉目嚴肅,“你站在這里,生生拉低了我們整個公司的智商?!?
方流暴走,這特么根本就不是毒舌,是毒!
“哎哎,你唇上是怎么回事?不會被哪個奔放兇猛的美女咬了吧?!”注意到他薄唇上兩個淤血的、類似牙印的結痂塊,方流像捕捉到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樣,幸災樂禍地問。
簡謙言斜他一眼,不理他的話,收了收大衣,邊往外走邊說:“我等下就回M市,剩下來的事交給你。還有,下次給我換一間酒店?!弊叩介T口回過身來,揚著鳳眸玩味道:“這次真的是我親口吩咐的,放心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