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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挽覺得自己人生中的霉運總是來得如此不合時宜,前兩天剛知道那人訂過婚的事,心里的希望全成了絕望;今天又發生這么些事,以后面對顧飛揚會尷尬,以后在莊家的處境也可能更難……
在倫敦一出機場,分公司那邊幾個經理的電話就接連著打了進來,原來只是瑞士一家銀行破產的事,對簡謙言公司的影響并不大,誰知那家瑞士銀行一破產,竟然選了魚死網破的方法來作最后的挽回,泄露了英國一家跟JT投行一直在表面上保持著合作關系的投行公司的不正當清倉活動,使得這家投行公司立刻陷入被暫停一切金融交易進行監控的局面。
簡謙言正好有做空這家投行公司的心思,這下它自己撞上槍口,倒省了他去籌謀。去到公司后便接連著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會。
倫敦時刻凌晨三點多,簡謙言批完厚厚一疊的項目方案,修長身體往后仰,靠在辦公椅上閉著眼淺眠。一段時間內應該抽不出空回M市了,他上次說的話,也不知道那孩子領悟到了沒有。
漸漸升起的星,沒人注意,他看著;漸漸綻放的花,沒人欣賞,他聞著。如果可以,他愿意這星是他捧起的,這花是他澆灌的。
莊聽辰從醫院出來后,雖然莊喬思也恢復得差不得了,他還是天天往她的病房里跑。莊挽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他說聲‘對不起’之類的話,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說,但總覺得說說比較好,可就算是想說,也找不到機會。莊挽對那晚看見的事一直裝作不知,但她隱隱感覺莊喬思自己也是知道的,兩人間怪異的、畸形的情感,她也不想知曉得太清楚。
李京若的傷好了以后去補上比賽,最后拿了第二名,叫上莊挽和程安一起慶祝時,她還特意讓莊挽替她感謝簡謙言,說如果沒有他,她就不能參加這次比賽,更不會有機會拿獎。莊挽給自己灌下一大口飲料,答應著說‘好’,其實自己心里根本沒底,她也一段時間沒見過那人了,又沒有什么借口主動打電話,何況她手機上次也被人販子摔壞了,一直忘了重新買。
暑假哧溜溜地走了,莊挽覺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都沒見過簡謙言了,也沒有聽到他的任何消息,自己在學校表現一直優異,所以李殺手那邊也沒什么情況需要聯系他,。
高三的時光說緊張也沒多緊張,說不緊張又一定是假的。總之莊挽一直把簡謙言的話不自覺地記在心里,踏踏實實地復習,也不給自己太大壓力,成績一如既往地穩定。誓師大會那日,莊挽第一次認真地想了想自己到底要報考哪間大學。M大是實在不想考的,倒不是因為怕時常見到顧飛揚會尷尬,事實上他們漸漸地都裝作沒發生過表白那件事,還是跟往常那樣一起玩;她不想考M大,是因為在M大讀的話,離莊家還是那么近,莊挽不愿意。
這件事她糾結了整整一個星期,期間總是有想要咨詢那人的沖動,也許是習慣使然,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每遇見什么大事或難以抉擇的事,她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小舅。可她現在卻得壓制著自己不許去問他,不是因為幾個月沒聯系,而是因為那人總會漸漸淡出自己的生活,自己又怎能還這么依賴他?
最后她看中了K大,在離M市較遠的一個一線城市。關了床頭燈仰臥在床上,莊挽數著羊又不自覺想起那人,如果去了那個城市,離那人也會更遠了,那就會漸漸地、真的淡忘了吧……
前些天聽見簡爾芙她們在說簡謙言現在在倫敦,有意把倫敦分公司的業務一次性拓寬,可能年底都不一定有空回來M市。
莊任翎也早就回了英國劍橋,莊挽猜想那人現在應該有更多時間陪他未婚妻了,異國他鄉,一個是劍橋才女,一個是高端資本精英,培養感情的機會可不是一抓一大把么?
拉上被子煩悶地胡思亂想著,莊挽覺得自己早些想開一點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她本就是個在冰窖里待久了的人,也貪心得很,若是一直讓她冷著倒也罷了,若是靠近她卻又不能一直溫暖著她,只怕是會凍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