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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莊挽都沒有合眼,莊聽辰的話語一直回響在耳中,她覺得自己一定被隱瞞了什么事,看著天漸漸地亮了,心里像被一把刷子用力刷過一樣,又癢又難受外表卻看不出一絲裂痕或傷口。
第二天大娘陳芬茹來敲門喊她吃早餐,莊挽拉開被子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應了聲“知道了,謝謝大娘。”然后繼續盯著天花板。她在猶豫今天簡爾芙回來后要不要問一問,又或者選擇裝傻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如果她不是這個家的人,為什么要把她從小鎮里接過來,為什么要給她這樣一個身份;而如果那些都只是莊聽辰說出來表達自己的憤怒的,那他為什么要如此不待見自己,奶奶又為什么這么冷漠······這樣的事情莊挽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但是她有一個絕招,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百試百靈,頂多自己累一些,這個法子從小到大都適用。
像往常一樣洗漱下樓吃早飯,餐桌上只有莊聽辰一人在吃早餐,莊挽若無其事地打招呼:“堂哥,早上好。”
莊聽辰似乎有些訝異,抬頭瞧了她一眼,除了一雙黑眼圈堪比國寶外,竟別無異樣。莊聽辰放下還沒喝完的粥離開餐桌,然后出門。
莊挽看著眼前的洋蔥皮蛋粥苦笑,端起牛奶喝完,自己去廚房下了一碗面條。其實她也就會下面條,煮其他東西時就會被李京若說是糟蹋糧食。但會下面條就不會餓死了不是嗎?像現在這樣。
之后莊挽像是完全忘記了那天深夜的事,跟簡爾芙她們還像往常一樣。莊聽辰也沒有主動提起過,只是冷漠不變。唯一有痕跡的可能就是莊挽小臂上被樓道圍欄的雕飾戳到的傷口,沒流血但是刮掉了一層皮,留下一道狹長的疤痕也不知何時會消失不見。
莊挽的國慶就這樣在復習中過去,坐在期中考的考場里等待監考老師發卷子,她手心一直冒汗。人對事情就是這樣,因為有所付出,所以格外重視。對人也是。
成績單貼出來后,程安在莊挽耳邊直嚷嚷著要她請客,“誰讓你一下子就從倒數考成班級第一了呢!而本少爺連前十都沒進去!當然要你請客啦!”
莊挽知道程安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說吧,想帶我去哪鬼混?”
程安驚呆,沒想到莊挽挽也會說這樣的話,關鍵是還被她說中了自己的心思。于是程安就不客氣了,“知道D區那里新開放的超大型鬼屋城吧?小爺好久沒碰那玩意了,今天下午我們去過一把癮怎樣?”說完閃著星星眼看著莊挽。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把自己形容成癮君子?”莊挽無視她的星星眼。
“這么說你同意啦!那今天下午放學后別立馬回家啊!我們自己打車去。”程安打了個響指。
“你手機得借我一下,我得告訴家里人一聲。”
“別告訴我你沒手機啊,我才不信!”程安說著把手機遞給莊挽。
莊挽苦笑:“確實沒有。”
下午莊挽跟程安坐在出租車里,程安激動地讓莊挽去看窗外,“瞧瞧瞧!就是那個閃著七彩流光的倒錐臺建筑物,聽說里面什么恐怖的東西都有呢!”
莊挽被她的描述醉倒的同時,發現她說的鬼屋的左邊的那棟超高的寫字辦公樓的名字甚是熟悉——JT。來不及細想就到目的地了。
程安高高興興地買了兩張票,一張給莊挽,問她:“我想一個人先去最恐怖的那間嗨,你自己找刺激會不會怕?”
“不怕,你去吧。等一下在這里會合。”那是因為莊挽根本就沒打算過要進去找什么刺激。
晚秋的風有些寒意了,看著程安進去之后,莊挽就拿著那張票站在鬼屋城外面,仰頭看了看周圍的建筑物,這一片都是M市的新區,矗立著的也多是辦公的商務大廈,這鬼屋城建在這里看起來有些違和的感覺。又看見那棟寫字樓“JT”,莊挽想起什么,在書包里好一陣翻找,最后在側邊夾層翻出一張名片,原來是他的公司,莊挽猜想小舅是不是沒念過高中大學,早早輟學去闖社會的那一類人,不然看起來年紀這樣輕,怎么就擁有這么大的一間公司呢?
面前有車停下來,莊挽以為自己占了道,往后挪了幾步,那車的車窗卻從里面搖下來,露出一張過分俊逸的臉,莊挽反應過來,一邊心想為什么這么巧一邊上前一些,清脆脆地開口:“小舅好!”
簡謙言瞥了眼她身后的鬼屋城,莊挽立刻解釋:“我跟同學來這里玩,已經跟家里人說過了。”說完見他沒說話,又問道:“小舅是去公司嗎?”問完才發現他車子的方向明顯是跟去公司的方向相反的,不僅在心里懊惱不已。
“從公司出來。”果然,那人淡淡地回應,“莊挽。”
“嗯?”莊挽看他。
“課業還跟得上嗎?”
莊挽訝異,家里人都沒問過這些,“嗯······剛開始有些吃力,現在好多了。”
簡謙言似乎點了點頭,“不進去玩站在大街上做什么?”
“哦,我不喜歡玩這些的,晚上會做噩夢。只是陪同學過來玩的。”
“那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