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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中陸征明暗交雜的眼眸。
溫白沒拿雀羽,而是套上了羽絨服,再看看他現在穿在身上的外套,周偉和鐘時寧基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雖然他們離得遠,沒看清,但就聽小燈的話,肩頭,紅紅的,還不是受傷。
這天上地下怕是也沒什么人能在陸老板那種地方留什么紅印了。
小燈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知道,但是他們不能說。
周偉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倒是溫白懷中的小蓮燈仰著腦袋,先看了看鐘時寧,又看了看周偉,最后視線定在溫白身上:“白白,你們在干什么呀,為什么都不說話啊?”
溫白感覺臉又有些燙起來,有些事小孩子不好聽,他便摸了摸小燈的花瓣:“元元先去找小圓它們。”
“那白白呢?”小蓮燈問。
溫白:“我等會兒過來。”
小蓮燈又看了一圈,沒看到陸征的身影:“那白白等下要把陸征也過來。”
溫白點頭:“好。”
等小燈一飛走,溫白深吸了一口氣:“想說什么就說吧。”
剛周偉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他都看到了。
幾秒后。
周偉和鐘時寧同時開了口。
“如果不舒服的話就上樓躺著吧。”
“小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溫白:“……”
周偉心情復雜。
當時他只是聽諦聽說,小白喝醉了,陸老板帶他上樓睡一下,等解完酒再下來。
所以后來他才給小白發了消息,讓他醒了的話就下樓看煙花。
要是知道情況是這樣,他是死都不會發那條消息的。
他也是現在才想清楚,為什么諦聽在說了不讓陰差們上樓之后,還特地讓他和鐘時寧看好幾個小的,說不要讓它們亂跑。
當時他還在想,就在這陰司,能亂跑到哪里去。
原來是這個“亂跑”。
周偉換位思考一下,自己的確是沒什么眼力見:“這煙花也就那樣,沒什么特別好看的,樓上也一樣看,要么你帶著幾個小的上二樓好了,這里也冷。”
“不冷,挺好的,之前也說好要陪元元它們過年的,”溫白語氣很平靜,但周遭燈火通明的,耳朵上的緋紅壓根沒法藏,他頓了一下,最后道:“……我沒事。”
鐘時寧藏不住話,小心問了一句:“沒打擾到你和老板吧?”
溫白搖頭。
鐘時寧應了兩聲,陰差那邊已經喊他。
“那我先過去幫忙!”鐘時寧說。
鐘時寧一走,只剩下周偉和溫白兩個。
不知道是不是周偉看起來比他還緊張的緣故,溫白心頭倒平靜了很多。
“好了,時寧走了,想說什么就說吧。”
周偉抬頭,看了他一眼,長吐了一口氣。
“也沒什么其他想問的,就小白…你真的想好了是嗎?”
周偉看著溫白怔了下。
“唉,我也不是等著什么時候才問,也不是……呃,就……”周偉撓了撓頭,又抓了抓耳朵,“就、就想問問。”
周偉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嘴笨過。
他不是剛知道小白和陸老板在談戀愛,也不是剛知道兩人之間的緣分,更不是非要挑在這種時間,問這種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兩人認認真真搞對象,總有這么一天。
可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周偉想了很久,總算勉強找到一種能說得過去的心態。
現在的他,可能就像是在婚禮現場底下坐著的、等著聽到新人說出那耳熟能詳的誓詞的親友一樣。
雖然已經到了這種時候,有沒有誓詞并不能代表什么,這誓詞也不是說給他聽的,可總能叫人安心一點。
說白了!就是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