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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醒了?
剛剛溫先生是不是對著地底下說話來著?
鄭博昌一多想,頓時覺得腳邊有點涼,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扒拉他:“溫、溫先生,您在跟我說話嗎?”
溫白:“……”
溫白是忘了這邊還有人。
而陸征則是完全不在意。
鄭博昌此時已經完全僵在原地,溫白沒轍,對著鄭路開了口:“小鄭先生,您先帶著您父親出去吧。”
年紀也不算小了,別給嚇出病來。
鄭路看他爸一臉要撅過去的樣子,再一聯想剛剛溫白的舉動,就好像是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一時也覺得寒從腳起,連連應聲后,攙著人就走了出去。
于是偌大的地下室,只剩下溫白、陸征,以及青蘊觀一行人和林丘。
李志清他們根本不敢近身,離得遠,所以沒聽見溫白和小蓮燈說的話,只當鄭博昌是擔心畫里的東西才走了,依舊貼墻站著。
小蓮燈已經悠悠醒轉,見溫白跟它講了一句話后,就沒再看它,有些委屈地哼唧了一聲。
溫白也顧不上那邊的一群人了,點了點它的小火苗:“睡得還好嗎?”
“好。”小蓮燈渾身懶洋洋的,順著溫白的手一路向上飄,最后靠在溫白肩膀上,還用葉托蹭了蹭他頸側。
“我在夢里見到你了,我有想你!”可能是睡久了,聲音都透著一股軟乎乎的惺忪,“你有想我嗎?”
溫白輕笑:“有啊。”
小蓮燈晃了晃小腦袋,一轉身,才感受到陸征的氣息。
一個飛身就想過去碰碰陸征,卻被陸征一攔。
“再鬧。”陸征反指,在它花尖上輕巧一點,跟起了陣風似的,小蓮燈晃晃悠悠飄了回去,重新落進溫白懷里。
小蓮燈捂住腦袋,“唔”了一聲。
溫白頓時心疼,立刻上手摸了摸它的花瓣:“打疼了?”
小蓮燈哼哼唧唧默認。
溫白有些無奈地看了陸征一眼:“打疼它了。”
陸征:“……”
陸征伸手,掐了掐它的葉托:“聽它騙。”
小蓮燈咯咯笑了好一陣,才注意到那幅畫。
它歪著胖花瓣,凝神盯著畫紙,最后飄了下去。
在上頭慢悠悠轉了兩圈之后,用葉托點了點那泛黃的舊紙,看起來很有興趣的樣子。
“這畫不對勁,不可以亂動。”溫白忙道。
在還不知道這畫有什么問題,安不安全的前提下,溫白并不想讓它觸碰。
正想抱過它,可在他手碰到花瓣的一瞬間,小蓮燈燈芯火光倏地一燎,火光盈盛的瞬間,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他腕間的白玉葫蘆朝著畫紙的方向猛地一墜——
等溫白再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地下室了。
眼前是一片刺白。
那種白仿佛不是外力給的,不似雪,不似粉,而是一種近乎其本身的渾白。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好像處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里。
只不過那深淵是白色的。
“有人嗎?”溫白喊了兩聲,沒聽到任何回答。
他想起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