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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一間靜室說話。”

“好。”

柳夢若和王珂這一句對話間，卻發覺王珂的神色比平時凝重不少，她頓時知道這一鹿皮袋里的東西不是凡品。

齊云坊雖說是城北市集最大的坊市，但富商人家畢竟不比煉氣士，家中死了人是大事，尤其對方又是金蟾宮人，柳湛也已看出王珂在煉氣士中都屬于異數，所以也沒有多少虛禮，只是讓柳夢若領著王珂進他的書房，自己則開始處理這些善后的事情。

“我們景天觀傳承，不敬鬼神，卻尊孝義，分得善惡。”

柳湛的書房，自然一應擺設，連墻上掛著的字畫都是極為名貴，但王珂一坐下來，卻是看都不看，只是對著柳夢若說了這一句。

柳夢若原本就冰雪聰明，頓時知道這是正式傳道的開始，當下認真道：“師父，我會牢牢記住的。”

“這是正雷經。”

王珂手指一拈，將鹿皮袋里的赤銅片拈了起來，也不廢話，道：“是九霄觀的煉氣經訣，九霄觀是太祖起兵時的助力之一，最后卻走錯了道，觀主凌霄散人想取太祖而代之，結果反叛不成，一代名門正宗就此被滅，只有一名叫甄沉的煉氣士逃了出去。那甄沉是凌霄散人的真傳弟子之一，沒想到最終是流落到了海外，死在了不毛之地。”

王珂是知曉那一段舊事，想著像當年甄沉那樣強大的煉氣士都客死他鄉，語氣里不免有些感慨，但是柳夢若的注意力卻只在這些物件的本身。

她聽得津津有味，目不轉睛的那片看上去棱角都被磨得潤澤的赤銅片，“師父，這正雷經是不是很厲害？”

“太清、正一、龍虎、九霄、全真，這是昔日五大名門，正雷經位列五大煉氣法門之一，比起我所修的景天觀煉氣術要高出不止一等，只是這篇經文不全，應該是缺了一部分。”王珂微瞇著眼睛，眼瞳里白光微微閃動：“這塊銅片上記載的多的是對敵的手段，御氣的法門，至于培養真氣的法門卻是沒有多少。”

“師父，培養真氣便是修煉真氣的功法，這御氣的法門，便是我們普通人所說的法術，對吧？”柳夢若也是一點就透。

“簡單而言這就是招式，這招式別派的真氣也能用，只是當然不如正宗的正雷經真元來得威力大，兩者合一，配合起來，威力才是最大。”王珂看著這一片銅片，又是感慨，又是遺憾，感慨的是上面的種種靈氣化雷法必定至強，遺憾的是終究缺了一片煉氣法門，不是完整的傳承。

不過對于他而言，這種情緒也只是轉瞬即去。

他將這片銅片也是貼身收好，然后直接將其中幾塊黑沉沉，有些像泥土一樣的烏木取出，遞給了柳夢若：“這就是煉氣士所說的倒伏土妙香，對于煉氣士凝氣是難得的至寶，只是對于我這種煉氣士已經無用，這甄沉留了這些東西，恐怕也是將來用于收徒時所用，現在倒是便宜了你。”

“幫助凝氣？”

柳夢若想到之前王珂說過的話，眼睛頓時就亮了，“師父你的意思是我能很快有氣感？就這東西，怎么用？”

“雖能幫助凝氣，但是前面的數月苦功卻是不能少，以免你將來事事想著省力，壞了心性。這幾件東西，只是會大大縮短你體內真氣凝聚的速度，讓你真正開始聚氣之后，修煉的速度比正常的煉氣士快上許多而已。”

王珂微嘲的看了兩眼放光的柳夢若一眼，取出了里面最后一塊東西，道：“這東西是續氣膏，可以迅速讓煉氣士補充真氣的東西，也是傳說中的事物，整個順京城也不知道有沒有第二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