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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胖中年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王珂一眼，道：“我是萬壽山，金蟾宮上任宗主觀月散人是我師父。看你年紀，我理應是你的長輩，你長途奔襲而來，真氣損耗甚劇，我也不愿占你便宜，你自可在這里安心養氣，稍后再戰。”

萬壽山的名字在順京城里沒有什么名氣，但是一個玄門正宗里，閉門不出，沒有什么名氣的煉氣士許多卻比出了名的煉氣士還要強，更何況他是得了宗主的真傳。

這樣的一句話，也是顯出他這種煉氣士的氣度出來。

只是王珂卻搖了搖頭，道：“渴時飲水也不過三碗。”

“真是好氣魄。”萬壽山又笑了起來。

王珂講的這句話是順京的一句老話，意思是一個渴極了的人連喝了三大碗水之后，肚子也很飽很鼓，就算身體還是缺水，一時卻也喝不下了。而這三大碗水，一時也已足夠，即便再渴，也可以等到之后再喝。

在這時說出這樣一句話，真意就是體內真氣即便不足，但和一名煉氣士的對決，也花不了那么多的真氣。

“閉門戰如何？”在萬壽山的笑聲里，王珂眼皮微抬，又簡單說了一句。

萬壽山也不奇怪，閉門戰便是指不讓外人看到，兩人單獨為戰，煉氣士有諸多手段是宗門秘密，不想落入外人眼中。

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這齊云坊的議事大殿便是再好不過，所有人退出這一進房屋便是。”

說完這一句，他便不看所有人，兀自轉過身去，朝著身后的議事大殿走了過去。

齊云坊的儀式大廳里非常空闊，足以容納上百人的空間，地面鋪著的都是黑石磚，中間雖然擺了些座椅，但對煉氣士而言自然有和無沒有什么區別。

王珂也沒有什么遲疑，直接跟了上去。

柳湛先前愛女被擄，都已存了棄了齊云坊都要保住柳夢若的心，此時陡然來這樣一個轉折，而且萬壽山已經放言，這一戰無論勝負都不再管此間的事情，相當于這事是王珂一肩挑下了。

現在柳夢若和齊云坊無事，王珂卻是生死之險…這樣陡然殺出的人，這樣的恩情，一時之間，他心情激蕩，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王珂，喉嚨卻是哽咽，說不出話來。

“師父…”

柳夢若只覺得萬壽山可怕，擔心至極，忍不住叫出了聲。

王珂淡淡的回頭看了她一眼，也不說什么，轉眼間便已和萬壽山進了大廳。

砰的一聲，一陣氣流一震，大廳的沉重木門已經關上，遮擋住了她的視線。

柳夢若其實是名外柔內剛的女子，所以在被擄清醒過來，以為王珂是擄她的煉氣士時，她也依舊能鎮定自若，但是不知為何，此時她的鼻子卻是莫名的一酸，幾乎流下淚來。

“你喊他什么？”

然而聽到她的稱呼，柳湛身旁的那名魚龍觀的紅袍道人卻是面容一僵，問道。

“他是我師父。”柳夢若轉頭看著他，道：“他已經收了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