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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肆突然感受到手心來自來自傷傷小手的溫度,冰冷的臉上偷偷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這樣,傷傷牽著澤肆的手走在左邊,漓煙前行在右,三人并肩同行格外的奇怪,幸好傷傷無人能見,畫面也就和諧了許多。
“澤肆,你說這姑娘要是知道你身邊站了個我,她會不會殺了你啊,嘿嘿。”傷傷蹦蹦跳跳的,一刻也不停嘴。
澤肆微微側(cè)臉向她的方向瞥了一眼,不語,只是輕輕的握了握緊手,便不再理會她,任由她吧啦吧啦在耳邊不停的說著。
傷傷被他這一握,倒是愣了又愣,這是幾個意思?冰山臉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呵,稀奇了。
澤肆所不知的是,在傷傷踏出妖界的那一瞬間,東州,西州,南州,北州,內(nèi)州,莽州,四海之內(nèi)的六州大陸,自各州的中心地帶,一道驚人的白光瞬間沖天而上,恢弘磅礴的靈力蔓延至整個九重天。
正在低頭翻閱生死冊的幽冥司主,猛然間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難以抑制的窒息感使得他眼前出現(xiàn)了短暫的黑暗,原本陰森幽暗的幽冥界竟然泛起無數(shù)星星點點的光芒,如同螢火蟲般將整個幽冥地府照得亮如白晝。
常在奈何橋邊的幽冥使謝離眼見異象,丟下橋邊一群等待投胎的亡魂,慌慌張張的跑到幽冥大殿中,還未見到幽冥司主的影子,他便大聲呼喊:“大人,大人,出大事了。天降異象,他,他恐怕是要回來了。”
他找了一大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幽冥司主的影子,只在桌邊看到了一灘血跡,更是嚇的失魂落魄,一改往日冷面無懼的樣子。
未幾,他耳邊傳來幽冥司主悠遠綿長的聲音:“來沁靈淵吧,我在這兒。”謝離迷惑不解,沁靈淵在幽冥司的最深一層,但并不是凡人口中所傳的十八層,而是與九九八十一層天神界相對應的八十一層幽冥地府,那里寒氣噬骨,怨氣極重,就算身為仙身之體的他,每每提到那里,也要懼上幾分。不知司主為何會去那里,他來不及猶豫,匆忙趕了過去。
謝離來到沁靈淵近前的時候,頓時又是一驚,不知何時起,數(shù)千年來寧靜如死水的沁靈淵竟然泛起白色的微芒,溫暖和煦,淵水翻滾起無數(shù)的氣泡,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幽冥司主此刻正盤膝垂眼坐在沁靈淵旁邊,聞聲發(fā)覺謝離的到來,他低聲開口道:“這么多年來,本司一直告誡你遇事莫要慌張,心里所想不要掛在嘴邊,以免隔墻有耳,在這里倒是但說說無妨。”
“是,大人,怪小人想的不周全,還望大人原諒。只是,這異象,可是他要重現(xiàn)天日之兆?”謝離拱手作揖,以表歉意。
幽冥司主緩緩的張開眼睛,盯著眼前異于往常的沁靈淵,滿眼盡是擔憂低聲道:“不是他,而是有人把琲心裳從妖界帶出來了,比輪回命線上所安排的足足早了一世,這樣一來怕是要生出許多無法控制的變數(shù)。六州所現(xiàn)的異象,并不稀奇,那是當年傾奕托本官極盡全力所護,琲心裳的二魂四魄。如今她本體現(xiàn)世,所留魂魄皆受感應,沖破封印而出。當年她的魂魄我只留了一魂一魄用來投胎轉(zhuǎn)世,其余的被我藏于四海天地間,原以為待到機緣成熟時,自然會回歸她的本體,只是沒想到中途出了岔子。”
謝離驚訝的張大了嘴:“難怪當年大人讓我留意奈何橋邊可有幽冥印記的亡魂,沒想到竟然是她。大人,你這么做可是惹禍上身啊,日后若是被他們所知,恐難脫身。”他壓低了聲音,擔憂的說道。
“不妨,本官的心思你知道的,為他做點小事,這不算什么。”幽冥司主淡淡一笑,他站起身來,輕拂衣袖說道:“謝離,跟我走一遭吧,既然安排有變,咱們就把琲心裳的魂魄還給她,跟我聚魂去吧。”
幽冥司主驀然轉(zhuǎn)身,俊美年輕的臉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既然琲心裳已出現(xiàn),那么就意味著不久的將來,那曾化作萬千血雨的傾奕,不遠了。傾奕,我等了你這么久,是時候喝上一杯了。
澤肆原本打算讓傷傷休整調(diào)理一天再啟程上路,以免她難以適應從妖界出來所引起的變化,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漓煙,漓煙雖然表面看起來溫順柔弱,可實際上卻是個冰雪聰明頗有主見的人,言行稍有不慎恐被她識破,故澤肆毫不聲張直接拉著傷傷直奔古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