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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作澤肆的青年略微一點頭,二話不說飛身上馬,與一襲紫衣的少女共乘一騎,他接過少女手中的韁繩,猛的大喝一聲,霎時間一干人等氣勢洶洶向東州大陸奔去,紛亂中,澤肆微微的回頭瞥了一眼枯樹的方向,便毅然的向前策馬前行。
半路之上,塵土飛揚,眾人情緒高漲,所遇妖靈無人能幸免,紛紛慘眾人刀劍之下,一路上腥風血雨不斷,滿地哀嚎,整個東州妖界大陸陷入一片絕望恐慌之中。幾天后,以白須長者為首的隊伍到達了妖界中心--祭星臺。
眾人紛紛下馬,翹首觀望眼前殘破凄涼的無盡土地,原本群情激昂的眾人此刻安靜下來,皆面目嚴肅,不發(fā)一言。五千年多年以,東洲大陸盡毀,無數(shù)妖靈在此魂飛消散,烈火焚燒不斷的惡境,無人能進,更無妖能出,盡管為天地所棄,四海不容,妖界也算孤獨屹立在大陸一隅,于世無害。
只是千百年來,境況竟然有變,妖界焚燒數(shù)年的烈火開始慢慢向外蔓延,荒廢凄涼的土地逐漸擴大,若不加以控制,恐將禍及凡界。
他們這群人的身份非同尋常,六界中的異類,非仙非魔非妖,不受四海間任何條框規(guī)矩的束縛,只要有人開出滿意的條件,他們可斬仙殺魔,毫無顧忌。
紫衣少女向站在眾人后面的澤肆使了個眼色,他便會意的隨她向后退了幾步,挑眉詢問何事。“那晚,為何耽誤了許久,以至于錯過了最好的天象?可有事發(fā)生?”紫衣少女不慌不忙的輕聲問道,白皙的臉龐猶如圣潔的花朵般純凈無害,一雙似水雙眸卻極其銳利,一動不動的盯著澤肆,頗有幾分逼問之意。
澤肆嘴角揚起一絲鮮有的笑意,只道一句:“一會你就知道了。”便不再理會紫衣少女,他徑直走向白須老者。
澤肆走到白須老者近前,跪倒在地。眾人一驚不明就里紛紛投去不解的目光,白須老者見此情景臉色一變,不解問道:“為何跪下?”
澤肆點點頭,清澈雙眸徑直對上老者投來的質(zhì)疑之光,輕聲開口道:“幻靈珠不在我這里,幾日前雖然到手,但被我用在他處了。”眾人聞言皆大驚失色,老者身邊高大威猛的中年漢子上前一把揪住澤肆的衣領(lǐng),厲聲道:“用在他處?是誰給你的膽子,幻靈珠何等重要你難不倒不知?沒有幻靈珠我們做了這么多,豈不是前功盡棄白費了功夫?珠子到底在哪里,我們現(xiàn)在就取回!”
澤肆沒有反抗任由漢子撕扯著,半響他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取不回了,幻靈珠已用我的血幻化歸形,若想開啟祭星臺,我的血也可以,天象不等人,現(xiàn)在開始吧。”
他推開漢子的手,抬頭望向始終不語的老者,似欲征得同意。老者目光銳利,眸底難掩深深的陰郁之色,“澤肆,這樣做就是你的不對了,時至今日你才說出幻靈珠不見了,可是在戲弄老朽?“老者望了望天,頓了頓說道:“天象佳時莫錯過了,就按你說辦吧,這樁事了結(jié)之后,你需當給大家一個說法。”他語氣平緩卻字字陰沉,讓人不寒而栗。
老者冷冷的一拂袖,轉(zhuǎn)身向幾丈外的平地走去,一干人等都十分不悅,冷哼著跟在他的后面。一直站在澤肆身后的紫衣少女不怒不嗔,一頭青絲任由狂風吹襲著,整個人看起來頗為清凈秀麗,她走上前欲扶起澤肆,低聲道:“那晚確實有事發(fā)生,對嗎?你倒是豁得出去,這么大的事兒也不問問我,仙朽那待會兒看你怎么交代!我不會問你幻靈珠哪去了,只希望你記得千年前的事情,莫要重蹈覆轍,到時恐怕追悔莫及。”說罷她淡淡一笑,輕輕拍了他一下,便追尋眾人的腳步走上前去。
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一個纖細的身影,在花海中翩然起舞,她回首莞爾一笑,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想到這里,澤肆微微一笑,轉(zhuǎn)瞬間耳邊仿佛又傳來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傷傷奮力呼喊求救的聲音,他不由得眉頭微蹙,騰地一下站起身。時間不等人,不知道她怎么樣了,她到底是不是裳裳,這一切都等著他去一探究竟,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會放棄,絕不會錯第二次。
澤肆快步走到眾人之前,按照天象所指方位,他盤膝而坐,面如寒霜的朝紫衣少女點點頭說道:“漓煙,還是你來吧。”漓煙無奈的走上前,壓下關(guān)切的目光,掌心凝聚縹緲虛無的詭異靈力,以手化刃,無數(shù)道微光如利箭般像澤肆直沖而去,霎時間澤肆周身出現(xiàn)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奔涌而出,沿著身形向焦灼的大地蔓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