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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有個紅衣女子自“相思”的盡頭浮現,輕輕用手一推云瀟然的前額,那紅線隨著女子的身影迅速飄入渾思承的袖中不見。渾思承自腕脈中拔出“相思”,銀色環(huán)箍扣合,收攏袖口,無論如何,短時間內,他已決計不再動用“相思”。
毒蜂的鉤,鉤到云瀟然的脖頸,這一鉤下去,云瀟然斷不能幸免。黑色魔氣能抗住廖戮的劍,卻阻不住毒蜂加持了金色佛光的鉤!
千鈞一發(fā)之際,半邊身子已被黑氣化去的李少華卻是猛然沖到了鉤上,帶著佛光的彎鉤,釣起了李少華余下的半邊身子,強大的愿力反噬向毒蜂,致使他腳步不穩(wěn),翻倒在地,一時間,只有半邊身子的李少華與只剩骷髏架子的毒蜂骨碌在一起,滾出了二十余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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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沼下,一個巨大的棋盤在旋轉著。棋盤上顯現出的山川河流正是絕命淵表面上看到的地方。十幾個雕塑的石人像,或動或靜,赫然就是云瀟然等此次入絕命淵之人的模樣。
只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李少華。此時此刻,他正滿頭大汗地掀倒了毒蜂模樣的石像。
“阿彌陀佛……”一尊金佛光影出現在棋盤上方。眉眼慈悲,法像莊嚴。佛光普照棋盤,晦澀咒語從金佛的口中吐出,李少華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松開了毒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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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沼邊上,骷髏骨架的毒蜂趴在地上喘著氣,半邊身子的李少華輕若無物地飄到虛際身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虛際不是沒有躲,但卻還是被他抓個正著。然后,他就瘋狂地撲向了云瀟然,就仿佛云瀟然是他幾輩子的仇家。
“渾兄,怎么辦?”啟安六神無主地看向渾思承,此時的渾思承消瘦的面頰又蒼白了幾分,他眼型彎著,瞧不出內心的波動:“他不是人。”
“誰?”啟安道:“毒蜂?”
“毒蜂只是馬前卒,而他,他才是幕后真兇。”渾思承的話更令啟安糊涂。
李少華一瞬已到了他二人身前,此時,他的半邊身子又小了一半,但他的眼神卻明亮得駭人,他的面容痛苦不甘的扭曲著,他的眼神卻帶著超渡眾生的慈悲與仁愛,渾思承對上李少華的眼神便覺不妙,他咬破舌尖,足下一點,身子滑開數丈,啟安就沒那般幸運了,他的整個人就像被釘住了一般,然后,李少華的身子撞到了他的身上,再然后,啟安就如同下山的猛虎般舉起狼牙棒一陣風似的朝著云瀟然的頭頂砸了過去。
李少華此時已只剩下了兩個眼球,那自云瀟然身上迸發(fā)出來已成功吞噬掉李少華這具虛幻身體的黑氣,竟一時奈何它們不得。
眼球死盯著倒退防范的渾思承,就像是獵人盯住了他最后一個獵物。
渾思承手心沁出冷汗,他如今功力只能發(fā)揮出七成,“相思”也不能再動用,高三丈的金佛之影縮到了一丈大小,依然擋在他的前面,左手下意識的摸向右腕的環(huán)箍,他舍不得,舍不得放下,舍不得就這樣帶著遺憾不明不白的失魂于此,他的魂早就已經給了她,不會再賣給別人!
左手中指在右腕上劃過,血浸透了銀色的環(huán)箍,紅衣女子的身形自環(huán)箍上漸漸升起,她似喜似嗔地望著他,仿佛在說,你怎么弄得這般狼狽,怎么還像以前那般讓人不省心啊!
她身手拂過他的臉頰抱住他的頭,他眉眼彎彎,露出淡淡地微笑,生與死在這一刻又算得了什么?
……
沒有人看到這一幕,就連那兩只發(fā)亮的眼球也不能,它只見渾思承右手腕流淌的血把銀色的環(huán)箍都浸成了血紅色,它只見渾思承大敵當前笑得竟是那么的自在,眼球眨了眨,似乎是嘆了口氣,它盡力了,這個人類的精神力竟是它滲透不進去的,在幾次碰撞后,眼球終于能量耗盡與黑氣一起潰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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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沼下,李少華在巨大的棋盤一角盤膝而坐,他的眼神暗淡,表情掙扎:“你是誰?你在哪里?利用我害云瀟然,你究竟與他有什么仇?”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虛空回蕩。沒有人回答他,那金佛的光影已漸漸模糊,咒語聲也漸漸低沉。
毒蜂緩過氣來,長鉤在手,帶著金色的佛光加持,直搗云瀟然的心臟。這一次,沒有人能救得了他,云瀟然的眸子血色更盛,黑色的魔氣不斷自體內溢出,怎奈那佛光就在魔氣的屏障中撕開一個口子,兩柄劍和一根狼牙棒也隨著長鉤之后逼命而至。
與此同時,擋在渾思承身前的金佛之影消失,回到了毒蜂的背后,佛光逐漸壓倒魔氣,魔心中的魔魂搖搖欲墜,手中的黑色小劍趨近透明,藍色的閃電游走加劇,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劍而出。
魔魂咬牙切齒,該死的老家伙,上萬年了,居然還不放過我,它似乎又記起了什么,血紅的眸子微縮,張開大口,竟將那幾近透明的小劍和其中游走的藍色閃電一吞而入,一聲慘烈的咆哮,魔心動蕩,在丹田內形成一個倒轉的漩渦,云瀟然體內各處暴走的真氣流如百川歸海般卷入魔心之中,黑藍兩色氣流瞬間把咆哮的魔魂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