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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做過什么不知羞恥的事情,從沒有。而我去了哪里,既然在當時你們沒有關心,何必在此時又來問呢?”晏之湄說得很冷靜。
“你說的什么話?難道你這是在指責我沒有關心你么?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我,哪來的你?你現在的吃和穿,還有你手中握曾補償你的那些,難道你不是最清楚么?”晏康安想了想,還是沒有將股份的事情說出來,以防讓蘇煙嬈知道。
嗤笑一聲,晏之湄簡直不知道對這個她應該稱之為父親的人說什么。
“指責你?指責你什么,指責你默許你最愛的妻子和女兒在這近10年間對我的磋磨么?指責你憑著一張什么也說明不了的照片直接給我扔下個不知羞恥的定義?指責上天讓我成為你的女兒么?沒錯,沒有你,哪來的我,可是我這條命啊,早在上一世,就還給你了……”晏之湄的聲音一改之前的清冷,簡直柔和的不像話。
見晏康安顫抖著手指指著她想要說什么,晏之湄沒有給他機會,接著說:“至于你曾補償給我的那些東西,我當然會還給你,不過這也代表著,從此以后,我和你再也沒有所謂的父女關系,我自動脫離晏家,也請你們,不要再來煩我了。”晏之湄真的覺得自己忍得已經夠多了,真的夠了。說出來這句斷絕父女關系的話,她覺得舒服至極,重生以來,一直堵在心口的那口氣,終于舒了出來……
在今天早上報復了晏舒舒之后,她真的體驗到了報復后的痛快,何必一直畏畏縮縮,何必要委屈自己,何必要壓抑自己心中的仇恨……
陽光那么好,她還正年輕,她可以拯救莫晉聿的生命,為什么不能拯救自己的未來?母親給她這次重生的機會來之不易,如果母親知道她做出了今天這個決定,想必也會支持她的。
“你,你在說什么……”晏康安只覺得自己幻聽了,這個一直是個木頭性格的大女兒,這是要與自己斷絕父女關系么?
蘇煙嬈也驚訝的怔楞在一旁,連因為晏之湄指責她磋磨她而假裝委屈都忘記了。
“你這丫頭,是瘋了么?在說什么瘋話?”晏康安定了定神,他確實有被自己這個木頭女兒的第一次發火震驚到了。
“如果你將剛剛說過的話收回去,只要把我給你的那些補償還回來,我會原諒你這次的出言不遜。”晏康安說的義正言辭。
“不必了。我只問你,你是否有過一次,想過我也是你的女兒,想過我過得生活有多么辛苦,想過我去世的母親?”晏之湄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知道他是怎么的人,卻還是將自己上一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也許,這真的已經成為了她的執念,而今天,也到了該了斷這些不切實際的執念的時候了。
晏康安沒有想到她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自己大度的提議,而且還問了這樣的問題。
捫心自問,玉塵這個女人,是他一生中的摯愛,他這一生中,直至死去,應該也不會再遇到像玉塵這般讓人見之忘俗,直接可以將心交出去的女人了。可是畢竟她死去了不是么?他再娶沒有什么不對。而她留下了這個女兒,雖然也是他的女兒,她有著和那個女人越長越像的臉,卻沒有那個女人的氣質。他有時不知道應該怎么對她,時間越久,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直接忽視了她,直接將她當成了一項投資,可以得到豐富回報那種……
可是這有什么錯呢?她是他生的不是么?
看著晏康安露出的神色,晏之湄覺得已經不需要再聽他說什么了。
心下釋然,晏之湄轉身便走,聽到晏康安回過神來,生氣的聲音:“如果你今天走了,那么久永遠不要再回到晏家來!我和你的父女之情就止步于此!”
晏之湄頭也沒回,父女之情,他們兩個之間,曾經有過那種東西么。不過走之前,仍給晏康安添了堵,將他不想明說的東西講了出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與那套房產,我不日就會還給你。”
留下忙于應對蘇煙嬈不滿的晏康安,晏之湄走出晏宅,覺得這才是重生回來后,最值得紀念的一天。
她在晏宅沒有什么東西,臥室中也只有那幾盆花草,就當是她給他們留下的紀念好了。
不過想起這次照片的事情,晏之湄邊走邊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不用想,也知道是晏舒舒的手筆,這方法簡直不要太熟悉,簡直與兩年前的事件如出一轍。
看起來,她給她的教訓還是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