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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長假的余興被重新歸來的工作日冷卻，高一的學生也被迫近的月考搞得忙亂。

一次月考，就能讓每個人的真實水平一目了然。這次考試是一個終點也是一個□□。你中考的分數有沒有摻水份，你砸了多少錢進的學校，你是不是行政主任的侄子。這些都再沒關系無需追究。

分界線就此劃開，他們終于又浩浩蕩蕩地沒入與成績單的無止糾纏中。

“考試內容跟你們說過了，就是你們初中的知識跟上個月學的幾章結合在一起出的題，語文英語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大家好好復習，其他的都等成績出來再說。”班主任余老師坐在講臺凳子上，為數學教材的下一章備課。教室里都是翻書的聲音。

謝寧寧翻開英語書記單詞，寫著寫著思緒就飄到一邊。她稍稍抬高就看到了左前方挺拔的背影。

那天中午他們走到美食街就進了第一家店點了干鍋雞，三個人都是頭一回吃，被辣得直吹口哨。中途林夏憶出去接電話，林一航把菜里的豆芽和萵筍先放到小碗里的開水里涮過，再夾到林夏憶的碗里堆得高高的。

“你對夏憶真好，唉！我怎么就沒你這樣的表哥呢？”謝寧寧滿臉惆悵。

林一航忽然抬頭認真地問她，“你看我們長得像嗎？”

她垂頭仔細端模比較兩人間的相似點，正要開口耳邊傳來一句話，“我沒有表妹。”

她一下沒反應過來睜著眼睛直愣愣看著林一航。面容平靜的男生動作文雅地換掉碗里浮滿紅油的水，重新倒上干凈的白水，重復著剛剛的動作。

飯店里的餐桌坐無缺席，周圍的人三五成群圍在一起談笑風生。鄰桌的火鍋湯底沸騰著冒出熱氣，服務人員忙碌地來回招呼。

謝寧寧咬著雞翅膀撕扯，又被辣得額頭上汗涔涔一片。

她就說他之前是在瞪她吧。

從左邊傳來一張紙條，“你干嘛呢？好好準備考試，回家又想被念啊。”

周楷看她盯著林一航出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假期里她就給他發了個“中秋快樂”的短信，然后再沒有給他打電話約他出去玩什么的。這次到學校來，也沒有叫他等她一起。

謝寧寧把字條壓在英語書下，握著筆在本子上邊寫邊記。

對噢，她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考場座位都是照入學成績的排名坐的，一個教室40個人，兩名老師監考。林夏憶和陳俞一個考場，兩個人各自走去。

她找到位置把筆放在桌上撐著頭發呆。剛進來的一個男生走到她前面一桌時停下，惡狠狠瞪著眼睛，“你瞅啥！”

坐在她前面的男生揚起頭同樣惡聲惡氣，“瞅你咋地！”

那個站著的男生雙手叉腰抖著左腿，“咋地？我去~~”然后小寸頭一甩高傲的大步向后走去。

前面的男生跟著扭過頭來笑得開懷，目光觸到林夏憶時禮貌地朝她點點頭。她腦海里自動彈出一個詞——明眸皓齒。

九科的試卷，連著晚自習一起，兩天考完。

中午林夏憶一行人在食堂吃飯，卓佳佳跟同桌的女生找位置的時候也過來坐在一起。

“考的怎么樣？”卓佳佳問她旁邊的周楷。

“就那樣。你呢？”

“我也是。這次考完不會換座位吧？”

空氣中莫名夾雜著一絲尷尬和淺淺曖昧。

林夏憶把盛著海帶湯的碗推到謝寧寧面前，“怎么忘了打你最喜歡的菜啊。”

林夏憶吃東西清淡，而且對食物的喜性無法捉摸。是那種極端型的人，吃到覺得好吃的，就會一直吃到膩。有時她比林夏憶先排到窗口都沒辦法幫她打。林夏憶不挑食，但如果那天的菜不合口味，她就真的不會動一下。

有次那姑娘排到窗口看到是大叔在添菜，就讓大叔少添一點。大叔就笑盈盈看了她一眼，然后特豪邁地給了她一大勺。走的時候還沖她眨眨眼，好像是對她說，我懂。沒事兒，不夠再來，啊。

而海帶湯是林夏憶唯一一個從來吃不膩的菜品，林一航以切身經驗對她說的。剛好，她也最好海帶湯這口。當時她在心里對海帶感激得“內牛滿面”。

“忘啦。謝謝。”她一點不客氣地收下。她知道，她們都會有湯喝的。

林夏憶還沒把手收回來，林一航就把自己的那份放到她的餐盤里了。

她把炒菜里的肉全部夾到林一航的餐盤里，不要臉地笑得好燦爛，“湯換肉，你賺了。”

林一航嗤笑。呵！明明是自己不愛吃。

謝寧寧被她逗得笑出聲來，“你也太明顯了。”

“是嗎？”她還渾然不知。那說明今天的炒肉很不對她的胃口嘛。

“是啊。”林一航夾起一片她嫌棄的肉，左手擰過她的下巴，扔進她嘴里。

“我今天看了一下新貼出來的課表。這每周一周練，每月一月考，每半年一半期考，每年還一會考。這考試比我大姨媽還來得準時還勤啊。”

正喝湯的卓佳佳聽到謝寧寧吐出的直接的詞匯，被嗆得一陣咳嗽。一桌的人都轉頭看著她。

她平穩下來覺得自己反應夸張了有點不好意思，就想找話來緩和氣氛，于是毅然抬頭看向謝寧寧，“你大姨媽來了？”

“是啊。”

大熱的天里襲來一股冷空氣。

呱呱。路邊一只青蛙跳過，天上飛過一群烏鴉。呱呱呱。

考卷在一天之內就都批閱完成打出成績，班級排名和年級排名趕在最后一節晚自習前打印發到每個班。余老師坐在辦公司里看著成績排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