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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現在只有我們家有足夠的能力救他家的醫院。那醫院在杜若心里分量很重,如果你真的愛他,那就離開他,讓他死心。這樣我就能幫他。”陸曉玥微笑地對著心悠說。
聽完陸曉玥的一席話后,李心悠一時陷入了沉默,反而讓陸曉玥感到有些心慌。
“呵,”心悠突然冷笑一聲,說:“陸曉玥你為什么總是能夠面不改色地說出讓別人犧牲去成全你自己的話呢?我,憑什么聽你的?首先,無論我和杜若怎樣,我相信杜若的能力,也了解杜若的骨氣,他不需要也不會通過犧牲自己一生幸福的方式來救醫院。其次,你能不能跟杜若在一起,取決于杜若愛不愛你,而與其他無關。同樣,我要不要與杜若在一起,也只與我的心意有關,而絕不會受你的威脅。杜若的感情,不是道非我即你的選擇題。就算沒有我,他的身邊應該也不會是你。當初你能左右我的情緒和決定,是因為你對我很重要。現在,你在我這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不要妄想還能左右我做出任何決定。最后,看來你我之間越來越話不投機半句多,以后再不要找我了。我還有事兒,失陪。”
李心悠說完這一大段話,看了眼陸曉玥錯愕的表情,拿起包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今天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過癮!痛快!
要說陸曉玥的一番話對心悠完全沒有影響,那倒也不是。至少她讓心悠意識到自己是應該早點兒跟杜若說清楚了。他接受家里的安排也好,不接受也罷,應該站在自己人生的角度上考慮,而不是為了她。畢竟,現在,心悠不能給他任何承諾。
說來也巧,沒隔多久杜若就主動聯系了她。說是石景山游樂園的摩天輪馬上就要停運了,要不要在最后一天運行的時候再去一趟,留個紀念。杜若能有這么浪漫而感性的想法還真是讓心悠嚇一跳,這種事兒像是她干的才對啊?!不過這個提議正合心悠心意,石景山游樂園的摩天輪,是一個從小到大留下了許多回憶的地方。無論如何,是該好好告個別。
為了赴約,心悠還特意請了個假。當她和杜若站在摩天輪下的時候,往事一一浮現,心悠覺得這假請的值。如果不來,肯定要后悔的。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摩天輪緩緩轉動,就像時間的齒輪,慢慢回轉。轉回到小的時候,爸爸媽媽第一次帶她和老哥來游樂園的時候。她還依稀記得,當坐著摩天輪到達最高點時,俯瞰整個園區,那時她興奮的心情。轉回到小學時,李子音和哥哥幾乎每年的暑假都會帶她到游樂園玩兒。每次,她那個臭老哥都只顧著自己玩兒那些刺激的項目,嫌棄她膽兒小、拖后腿,一直是李子音耐心地陪著她坐旋轉木馬和摩天輪。轉回到高中時,她和杜若的那唯一一次可以算作約會的記憶,還是來的這里。
還記得高考結束后,她和杜若就沒再見面。雖然每天心悠都會給他發短信,但他總是回的很簡短。心悠好想好想杜若,甚至開始懷念上學的時候。上學的話,雖然累,作業多,但每天都能見到杜若,她就滿足了。直到第20天的時候,李心悠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思前想后,猶猶豫豫地給杜若發了條短信:“在家呆著沒事兒干,實在是悶死了,咱們出來玩兒好嗎?”發出去之后,她攥著手機緊張地等待著。沒想到不一會兒杜若就回道:“可以。去哪兒?”
李心悠實在是太開心了,這是兩人的第一次約會啊!第一次!她快速地在自己腦海里把可以去的地方搜索了個遍。因為當時沉迷于韓劇,在韓劇里最經典的橋段之一就是男女主人公去游樂園約會。心悠覺得這件事兒本身就可浪漫了。所以給杜若發:“石景山游樂園怎么樣?”
“悠悠,到咱們了。”心悠正想著,杜若在一旁提醒她輪到他們上摩天輪了。
“哦,好,走吧。”
心悠和杜若面對面坐在摩天輪里,隨著摩天輪的轉動慢慢升高。兩人狀似無意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其實內心活動都非常豐富。不過他們兩個都在等,等對方打破這個沉默的僵局。
“悠悠,還記得咱倆上次來這兒的事兒嗎?”最終,還是杜若先忍不住了。
“嗯,記得。”心悠回想起那天她特意穿著媽媽給買的海軍風小連衣裙,配搭白色小皮鞋,緊張、忐忑而又興奮地站在游樂園售票處前面等著杜若。她那時特別害怕突然接到杜若的短信,說“今天太熱了,我不去了。”或是“臨時有事兒,我們改天再約吧!”之類的,所以一直不安地四處張望著。直到杜若出現在視線里,朝他走來的時候,一顆心才終于安定下來,完全只剩下開心與幸福。
“我記得,那時就是在摩天輪里,你跟我說‘傳說如果情侶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接吻就會永遠在一起’,對吧?”杜若將視線收回,與心悠對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