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故事發生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個既保守又開放的年代。
這一天,學校晚自習時,又忽然停電了,大家瞬間樂翻了。隨著老師的一聲:“放學”。同學們各自背上書包,三三兩兩嘰嘰喳喳的涌出班級,涌出校門。
陳曉雨和王薇、宋馨三個人夾在人流中,有說有笑的。其實她們三個和同學們都心知肚明,這幾天晚自習總是在第二節課剛開始就停電,那都是人為操作的。三班有個李大明,和陳曉雨她們班的王艷紅偷偷的交朋友。白天人多眼雜,兩個人不能交流,幾個好哥們就給他出了這么個主意,他們倆就利用這個時間差約會,到了正式放學的時間,兩個人就乖乖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中學時代初三的晚自習,是每個人的痛,可是又沒辦法。夏天挨蚊子咬。冬天,晚上冷的很,地爐取暖熱的范圍有限。所以,無論是什么季節的晚自習,都是不受同學們待見的。如今有了這樣的福利,怎么會不高興呢,誰都不會去告發。
陳曉雨她們三個,曉雨家離學校稍遠一些,每次都是她看著兩個好伙伴拐進自己家胡同,聽到她們叫門,開門,關門。每次剩下自己的時候,她就有種孤獨的感覺,就會覺得那夜就更暗了,壓得她喘氣有些困難,她也總是要深深的呼吸,平緩一下有些慌亂的情緒。今天和每天一樣,剩下她自己的時候,在加快腳步的同時,試著調節呼吸。她推開院門,這么早,家里人不會休息,爸爸和媽媽一定在看新近才買回來的電視,那是牡丹牌的彩色電視,鎮里的人本就沒有幾家買電視的,更別說彩色的了,她家也算比較超前的,因為她爸爸是個“不老實”的農民,經常會做點小買賣,當然都是合法的,或者出去出體力在鐵路找些挖土方的活,所以家里的生活就相對富裕一些。大伯家的幾個孩子,有時間也會過來看電視的,不過來的最多的是大伯家的大哥,因為他早早輟學,出去當兵,三年退伍回來,在家待業。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他初中的同學徐子源,他們同學兼戰友的,這份感情可是深的很。徐子源比她大哥陳曉剛大一歲,因為父母都是老師,所以,他回來后,被父母安排當了民辦老師。其實,他不想當老師的,在部隊的時候,他和陳曉剛都是炊事兵,喜歡做飯,而且也善于鉆研,有好多自己的拿手菜。他本意是去鎮里的銀行飯店學廚當廚師,可是父母橫加阻攔,說民辦教師有機會考試轉成正式的教師,那可是永遠也摔不破的鐵飯碗啊。最后,他拗不過父母只好聽從安排,在學校暫時當個體育教師。陳曉剛和徐子源兩個人平時形影不離,晚上他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陳曉剛的二叔陳忠家,也就是陳曉雨的家。
陳曉雨拉開屋門,就聽到一陣笑聲。“是曉雨嗎?”東屋里傳來媽媽的詢問聲。她應了一聲。她本想直接去西屋,平時她也不怎么喜歡人多的。可是在她手搭在西屋門把手上的時候,又是一陣笑聲,她聽著,心開始慌亂起來,和剛才路上一個人孤單時的慌亂不同,真是如小鹿亂撞。她猶豫了一下,推開西屋的門,關門的時候故意留了一條縫隙,這樣,東屋的動靜就很清晰的傳過來了。她開燈,坐到八仙桌前,把書包放到桌上,掏出書本。東屋陣陣的笑聲傳來,她真的是沒心思學習。干脆單手支著頭,拿著筆胡亂的畫著。徐子源的聲音從幾個人的聲音中逃出來,鉆進陳曉雨的耳朵里,撞的她心都有些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曉雨有了這種感覺,一看到徐子源就感覺局促,心“砰砰”的跳,過后她暗自咬牙恨自己,這是怎么了,見到他一定要坦然,要坦然,可是每次一看到又是那個樣子。所以,她每次既期待見到他又怕見到她,好糾結的。正當她神游的時候,東屋的門“吱嘎”打開了,曉雨馬上支起耳朵細聽。媽媽的聲音:“子源啊,明天還和曉剛過來,啊,二嬸就不送你們了。”“二嬸,經常來不用送的,你們不煩就好了。呵呵。”子源笑著回答。“這孩子……”媽媽也笑著慎道。東屋的門關上了,外屋的門關上了,外面的院門也關上了,一切歸于了平靜。神經繃緊的曉雨悄悄的嘆息一聲,放松自己,然后懨懨的打開書,拿起筆,作業是要完成的,至于寫了些什么,可能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