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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月朗星稀。
此時的香港才是最不寂寞的,歌舞升平,車水馬龍,燈火闌珊。它編織著一個個五光十色的美夢,讓人們深陷其中,醉生夢死。
彼時,兩道修長的身影并肩走在夜幕下,明明是與常人無異的步伐,可是眨眼的功夫,卻在千米之外,好似瞬移一般。
“嗝。”楚央央蹙著眉頭,肩膀一抽,懊惱地打了第五個嗝。
黎墨牽著她的小手,突然停下步伐,他眉頭微皺,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
“怎么了?”楚央央見人停下,并且盯著她鼓起來的肚子看,明知故問道,而臉上卻微微浮現紅暈。好吧,她是她吃多了,但是這么丟臉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在小師叔面前承認的。
黎墨沒有急著回話,而是將修長如玉的手撫上了眼前人兒的肚子,平靜溫柔的揉著。瞧著那張難受的小臉,他莫名心疼,玉顏浮上關心的神色,溫和道:“難受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走?”
“不用,飯后走走才有利于消化嘛。”楚央央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得,一邊回絕,一邊瞇著眼享受黎墨溫柔的伺候。
她笑著看著眼前認真嚴肅的俊臉,頓時覺得心里滿滿的,她喜歡他對她專注的神情,好似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人。而且,明明小師叔的手是冰涼的,可是貼著她的肚子,卻莫名變得灼熱。
她想著,打個嗝居然能得到這種待遇,還是賺到了。心里也暗下決心,以后每餐都要多吃點,飯后坐在沙發上,躺在他的腿上,讓他給她揉揉小肚子,然后她再摸摸他的臉,親親他的唇,光是想著,她就覺得美美的,整個人也瞇著眼,如同一只可愛的小貓咪。
果然,揉了一會兒后,就不再打嗝了。
楚央央心情愉悅,勾起嘴角,抱著黎墨的腰身,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深深從他身上吸了口總讓她情不自禁的藥香味,然后問道:“小師叔,你可猜到是何人了?”
“恩,是吳老。”黎墨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回答,而他也很自然的用手攔住了懷里人的香肩。遠遠看去,兩人儼然是一對在夜幕下漫步的小情侶。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楚央央來了興趣。
她想想,在百味軒時,她只提了‘翠麗別墅’四個字而已。怎么?憑著一個別墅的名字居然能猜到是何人?
黎墨臉上泛著溫柔的笑意,毫不掩瞞地說道:“在香港,幾乎所有的風水寶地都被玄宗弟子占據,輩分越高,住的地方風水就越好。至于翠麗別墅,向來由玄宗龐系一脈弟子入住的,從我記事起,吳老就已經是那里的主人了。”
“這樣呀,小師叔似乎和吳老很熟悉。”楚央央挑眉,她并不知道吳老這一號人物,當然,就香港玄宗,她知道的只有與師傅白鏡同輩的龐統和夏霸天。
“恩,算得上熟悉。”黎墨輕應,簡單而又詳細,將眼前的小丫頭有些不解,他繼續解釋:“吳老本名吳中庸,他是龐統收的第二個關門弟子,與你一樣,同是玄宗二代。雖說如此,可還是沒有央央的身份高貴。”
他與白鏡師兄是同一個師傅,他們的師傅是前一任宗主,所以是名副其實的嫡系,而龐統和夏霸天也出自同師,師傅則是前任宗主的師弟,無疑是旁系。所以算起來,吳中庸見到央央,還是要行禮的。
“原來如此,這樣說來,這吳老倒是看著小師叔長大的。”楚央央聽后,眼里射出冷意,她對那些倒不是很關心,倒是覺得那許頌還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請到玄宗的第二代弟子出手。而那吳中庸也好不要臉,輩分那么高,也好意思對普通人下那么陰損的招。當然,她更想知道,小師叔對這吳老的態度如何。
黎墨不以為然,撫順身旁小丫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而他自己說話的語氣,卻也是陰森至極。“央央,不要有顧慮,龐系和夏系的弟子都該死。”
這句話說的很清楚,吳中庸與他沒有一點關系。
楚央央聽后,點了點頭,但眉頭緊鎖。
想到鬼探子探來的消息,她心里疑惑,這吳中庸除了有只小僵尸外,似乎還有一只更厲害的東西,可是那究竟是什么呢?算了,等會兒肯定會知道。
一刻鐘后,兩人便到了翠麗別墅。
眼前只有一棟別墅,且占地面積極廣,頗有些歐式風格。正如黎墨所說,別墅的風水極好,‘負陰抱陽,背山面水’,當真是要靈氣有靈氣,要陰氣有陰氣。楚央央打量一番后,有些嘲諷:“果然是個好地方,又是山,又是水的,難怪能養得起僵尸。”
這別墅的面門空曠的很,抬頭便是月亮,很適合給僵尸‘拜月’,吸收月光里的靈陰之氣。而僵尸又是一種喜陰穢物,白日里則能呆在陰氣沉沉、不見陽光的山林中。所以,這個風水局簡直是喜陰穢物的天堂。
“別墅里還有兩名化境七級的武者。”黎墨抬頭,遙望別墅二樓,淡淡說道。
此刻,二樓大廳內燈火輝煌,顯然主人還沒入睡。
“哦?呵呵,這吳中庸倒是聰明,想來是為自己算了一卦,知道快要大難臨頭了,這才找人來幫忙。”楚央央嘲笑道,雖說是猜測,但卻猜得極準。
黎墨認同。
說起來,吳中庸找高手來幫忙,是明智之舉。
玄宗弟子的古武與其他隱世門派的弟子相比,可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差得可不是一點點。因為,千百年來,玄宗弟子主修玄黃岐術,天罡正氣是輔修,別的門派是一門心思的撲在古武上,差距自然拉大了。可盡管如此,玄宗在其他隱世門派和家族的眼里,地位是極高的。想想,一個能占卜出人的福禍命數的門派,沒有不結交的理由。
而后,兩人悄然無聲的朝別墅走去,也聽到屋子內幾人的談話聲。
“來來,邱老哥,尹老哥,喝杯茶,這茶葉可是雨后的信陽毛尖,就連我師傅來了,我也舍不得給他老人家喝。”吳中庸殷勤的給對面坐在沙發上的二位老者斟茶,嘴里說著恭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