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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敏站起身，搖搖晃晃的站定后，拿出了懷中的千紋琉璃，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工作之后，將陌白和凌慕蕓送回了中原。

“我想……”琉敏唇色泛白，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凌慕蕓冷哼一聲后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過真是對不住，我們并不希望你同行。”

“是我的責(zé)任才讓李大牛出了如此禍端，我只想親自向她的家人道歉。”琉敏平日的孤傲消失殆盡，此刻臉上掛著的只有深深的歉疚和無比的不安

聽到這，陌白低下了頭，心中一陣痛楚。

“恐怕是不必了，你就讓大家都安寧一些不好嗎？”凌慕蕓冷冷的說道。

“你們都別吵了。”一旁的陌白打斷二人之間的對話，想了一會說道：“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吧。”

“陌白！”凌慕蕓恨恨的一跺腳，氣得徑直朝前走去。

陌白、琉敏和凌慕蕓到了長安城后，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李大牛曾經(jīng)提起過的那個雁歸村，破曉后的村莊不同于長安城“蘇醒”的那么早，安靜的像個貪睡的孩子。陌白抱著李大牛冰冷的身體坐在村口的一側(cè)，琉敏只能靜靜的站在他身旁，相對無言。而凌慕蕓則注意著從雁歸村走出的人。這時，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從雁歸村內(nèi)緩緩的走到村口附近，眼睛向村口這條唯一的道路遙望著，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一般，凌慕蕓定睛一看，是個身懷六甲的女子，她身軀十分嬌小，幾乎支撐不起那個大大的肚子，凌慕蕓看了陌白一眼有些猶豫的朝女子走去。

凌慕蕓走到女子跟前，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開口，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問道：“這位姑娘，我想請問你是雁歸村的人嗎？”

女子伸出雙手在身前摸索了一陣，凌慕蕓有些奇怪的看著她略顯空洞的眼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了，

“我是雁歸村的人，不好意思我眼睛不太好，所以剛剛沒有注意到你。”

本想向女子打聽李大牛住處的凌慕蕓，因憂心眼前的女子，奇怪的問道：“你身懷六甲又看不見，為什么還獨自到這里。”

“剛剛在夢中，相公說他回來了，讓我接他回家……”女子咧開嘴笑了起來，她笑起來很甜，有兩個深深的梨渦，但不知為什么她的笑容有種甜得讓人心酸的感覺。

“你相公是？”凌慕蕓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叫李大牛，前些日子說是出門去給我找錢，讓我在家等他，卻是幾日不見他回來。”果然不出所料，凌慕蕓呆在了原地，不知該說些什么。

“姑娘，姑娘你還在嗎？”

“在……我在！”凌慕蕓回過神來，頓了一會，咬咬牙對女子說道：“你就是翠嫂子吧，我、我們是大牛哥的朋友，前幾天官府給賞錢征集人，我們都去了……”

“那，大牛呢？”女子在極力隱藏著聲音中的顫抖。

“他、他在……”凌慕蕓不知該如何說出這個讓人無法接受的事實，又支支吾吾了起來。

陌白和琉敏見凌慕蕓同女子搭話時的神情，猜到了一些什么，于是，陌白抱起李大牛走到了凌慕蕓和女子旁邊。

此時女子強顏歡笑起來，“是不是我家相公出事了？”

三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殺了個措手不及，都沉默下來。

“沒事的，其實我昨夜就知道了。”三人表情先是一驚，隨后都低頭不語。

凌慕蕓揉了揉發(fā)酸的鼻子，沉默了一陣后說道：“對不起嫂子……我們沒能……”

“生死有命，我怎么會怪你們。”

女子眼中涌上了淚滴，雙唇止不住的顫抖著，卻一直強忍著內(nèi)心的傷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昨夜，大牛給我托夢了，他說他對不起我，要丟下我和孩子先走了，變數(shù)太多，讓我不許怨任何人……我以為是噩夢，沒想到……”說到這，陌白眼中蒙上一層霧氣，表情十分痛苦。

女子眼中的淚氣氤氳著，強撐起微笑說道：

“他還說，他想回家，讓我接他回家，于是我便在這里等他回來。”

那個深陷的梨渦讓人看了不禁心酸，然后她又將臉高高揚起，似乎想要逼回流出的淚，

“其實，我不叫小翠，我的真名叫浣紗，我剛剛降生沒多久，村長夫人在雁歸河邊浣紗時撿到的我，便給我取名浣紗。只因我家大牛第一次見我時，我穿的是一襲綠色的羅裙，傻大牛便一直叫我小翠……”

說到這里，浣紗再也沒能忍住強忍許久的淚，淚水奪眶而出，嗚咽著哭出聲來。

此時的每分每秒對于琉敏和陌白二人來說都是撕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