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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有同情心的人，再壞也有限。況且，秦王還在幻境之中做過保證。最主要的是，秦王并非兇狠殘暴之人。所以，攻破城池之后，他不會屠城，或者坑殺戰俘。

皇甫晟在此處一千年，不管是古城，還是黃花崗，方圓百里，沒有他不知道的人，不知道的事。這里就像是他的家一樣，他不想這里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不管是百姓，還是士兵。他更不希望，一千年前的悲劇再次上演。

仲昆心里有些打鼓，“那——兄長決定了嗎？”如果兄長決定了，那么，他們的緣分也盡了，他有些不舍。

皇甫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仲昆心情沉重，也不言語，一時陷入了沉默。

還是仲昆，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兄長覺著昨天的戲，演得怎么樣？他們會相信嗎？”

皇甫晟冷哼，“演的再真，他們也不會相信。”

仲昆納悶，那費了那么大力氣演那一出干什么？最后一處上吊的戲還演砸了，讓萬俟驁破壞了，還差點兒把兄弟給搭進去，他有些不解，“那兄長的意思是？”

皇甫晟無所謂的笑笑，“一來，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什么都不做。二來，即使他們不信，也會有所懷疑。這就夠了。”

兩個人只聊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黃花崗又恢復了以往的死寂。

黃花崗上的小路一如往昔一樣陰沉晦暗，是路非路的讓人看不清方向。

黃昱心里郁悶，剛才見秦王若有所思，不好打擾。這時實在忍不住問道，“王爺，您覺著，他能幫我們攻破古城嗎？”

“嗯？”秦王一愣，轉而看向軍師，“軍師覺得呢？”

軍師搖了搖頭，苦笑，“看不透，第一次見到一個連貧道都看不透的人。”

秦王又轉向黃昱，“你是怎么看的？”

黃昱想了想，誠實的答道，“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不是一般人，也許是隱居世外的高人。后來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才知道，他不是人，不過應該沒有惡意。至于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我不清楚。不過，我就是覺著，他肯定有破城之策。”

軍師卻反駁道，“連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既然看不透，還是離遠點為好，我不相信一個裝神弄鬼的人，有什么真本事。而且那個黃花崗殺機四伏，今天還有刺客刺殺，以后，還是不去為妙。”

秦王聽了反而勸道，“今天刺客的事情是個意外。至于皇甫晟，他確實深不可測，讓人摸不清根底。尤其是他貌似溫和的氣質，使他神華內斂，不漏鋒芒。也正是因為摸不清根底，才是最有可能有破城之策的人。”秦王感嘆，“讓對手無法做出判斷，才是最厲害的地方。”

軍師不贊成，但是也不好直接反駁秦王的話，又想起今天的刺客，擔心他的徒弟黃昱，“黃昱護主不利，還望王爺不要怪罪”。

秦王自然知道軍師的意思，軍師雖然生徒弟的氣，可是畢竟師徒情深，所以命令道，“回去后，刺客的事，都不要提。”這話不但給了軍師和黃昱一顆定心丸，也是給他的兩個侍衛聽的。

黃昱馬上行禮謝恩，“多謝王爺。”還好秦王大度，不計較，也多虧師父求情。

還是師父護著他。他本不想和師父作對，可是又很想幫助秦王，找到破城之策。

師父一向反對上黃花崗，他卻屢次勸說秦王上黃花崗，還引來了刺客，弄出今天刺殺事件，他是難辭其咎的。他闖了這么大的禍，師父還替他求情，他十分感動。如果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他只怕會軍法處置。

他們各懷心事，聊著就下了黃花崗，不想軍營之中已經有人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