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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年從大殿出來,步伐顯得有點踉蹌,臉上已經全然沒了之前的淡然,在月光之下隱約看到地壇地面上有幾灘鮮紅的血跡,血跡還沒干,格外觸目驚心。司徒年想起剛剛那幾個被處死的道士,胃里不覺疼痛得惡心起來,忽覺眼前一黑,若不是被一雙手及時接住,恐怕要一頭栽在地上。
“少主,你怎么了,還好吧?”鄭大叔緊緊地扶著司徒年,看著他臉上痛苦的神色,不禁滿臉擔心之色,一段時間未見,少主似乎又清減了些。
“鄭大叔,扶我回去吧,沒事。”司徒年見是鄭大叔,心里不覺涌起幾分溫暖。
半月山莊,司徒年已經好一段時間未回來了,此時后院的那一片紅梅也早已全都凋落了。可能是人少,而山莊闊達的原因,莊里顯得有些冷清。見司徒年回來,珊瑚和琥珀都高興地跑了上來,兩人臉上的喜色似乎都要洋溢出來了。
“少主!你怎么去那么長時間都不回來看我們,害我們好擔心!”首先說話的是琥珀,琥珀性子爽直,倒是喜歡想到什么就說什么,語氣了帶著一些的責備。
“琥珀,別顧著說話,先取少主的披風來。”珊瑚比琥珀年紀稍大,心思更加細密些,看著司徒年臉色不好,且身上衣裳顯得有點單薄。
琥珀連忙跑去里間取披風,珊瑚和鄭管家一起把司徒荒扶了進去,司徒荒覺得他們未免有些夸張,自己又不是七八歲的小孩,但是一想到畢竟離開的好一段時間,想必他們定是十分牽掛,也就任由他們折騰了。
珊瑚給司徒年披好披風,又給他喂了些參茶,這時司徒年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
“少主,你走都不說一聲,擔心死我們了!”珊瑚似乎還對司徒年那晚偷偷出走有些耿耿于懷,連日來的擔心情緒此刻都快要爆發出來。
“對不起,以后要去哪里一定告訴你們,不會再這樣了。”司徒年看著她兩人紅著眼睛的樣子,眼淚仿佛要掉出來了,心里卻滿是愧疚。
“好了,少主怎么可以和我們道歉呢,只要看到少主平安回來,什么都不重要了!”琥珀很快便破涕為笑。
“少主,這段時間,你不在,我可也是有好好練字,你看我這練得如何?”珊瑚拿出一卷她這些日子來覺得最為滿意的作品。
“不錯,果然進步很大,看來我們珊瑚有做書法家的潛質!”司徒年看著宣紙上娟秀的筆畫,確實寫得已經很不錯了。
“少主說笑啦,那都是少主教的好!”珊瑚被司徒年一贊,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少主,你別盡顧著珊瑚姐姐,你也看看我畫畫吧,”琥珀也不甘落后,拿出一副畫來。
“這個是小雞嗎?”司徒年對著那副畫瞧了半天終于問了出來。
“什么,我這畫的是鴛鴦呢,難道不像嗎?”
司徒年看著那副琥珀口中的所謂鴛鴦,不如說是一只小雞似乎來得更加準確些,卻又不想打擊琥珀的畫畫的熱情,一時竟不好評價起來。珊瑚在旁邊看著,終于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起來,原來這副幅便是琥珀一直藏著說要等少主回來才可以拿出來看的畫畫呀。
琥珀聽得出珊瑚笑她,便有點惱羞成怒,氣鼓鼓的樣子卻顯得更加可愛。三人正在嬉鬧間,便聽得鄭大叔過來催促道“少主剛回來,你們不要老圍住少主了,趕緊讓少主好好休息吧!”
珊瑚琥珀兩人也覺得少主確是累了,趕緊老老實實地扶著少主回臥室休息。
時間過得很快,就這樣嘻嘻鬧鬧便已經過來三天,明天便是出發華山的日子了,卻在這個時候,廣巨伯來了,司徒年甚是高興。
“廣爺爺,你怎么過來了?”
“上次你被劫了去,我老不放心,聽到你回來的消息,我便趕來了。最近寒癥可還有發作?”
“沒事,廣爺爺,寒癥不常發作了。”
“我看你臉色還是不怎么好,我還是給你把把脈吧。”廣巨伯看著司徒年臉上微微蒼白之色,眉宇間似乎又多了些復雜的思緒,清澈的目光隱約間似乎又藏了些別人不易察覺的執念,注定要經歷的,看來人力是無從改變,但無論如何,仍希望這個孩子能依然一直心思清明,慈悲為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