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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嫣愣了片刻,然后總算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么,激動地扯著劉餃子叫道:“這這這!有死人的骨頭!是不是這里!”
劉餃子也莫名地興奮了起來,叫道:“找著了!咱們給找著了?!”
兩個人激動地一邊扯著嗓子叫,一邊踩著河道往回瘋跑,聲音傳的遠,很快出來的一隊年輕的小伙子們就都跑回了扎營的地方。
郭嫣激動道:“頭骨,咱們在那邊的河道里看見了頭骨,師姐!”
程殷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似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有一股霧氣無聲無息地消散開了。
她露出一個近乎于微笑的表情,低聲道:“原來如此?!?
那副骸骨被完完整整地挖掘了出來,擺在了一邊。
程殷恭恭敬敬地對著那骸骨鞠了三躬。
小伙子們在周圍瞧著,面面相覷,皆是莫名其妙的神色。
肘子雞湊到了郭嫣問道:“這骨頭是啥大人物的?咋就這么埋了,也不在棺材里?”
劉餃子插嘴道:“而且陪葬品呢?也沒見著???”
郭嫣也是心中糊涂,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應答。
“這骸骨,是守墓人的?!狈锪巳坏?,然后也像程殷那般向那骸骨鞠了三躬。
郭嫣沒有想懂,只得稀里糊涂地依葫蘆畫瓢,學著他們的樣鞠了三躬。
半個多時辰以后,墓穴封口的一面石壁被挖掘了出來。
雖然遭受了不知多久泥土的侵蝕,但是上面的紋飾仍舊依稀可見,正中的卻是鮮卑文的幾個大字。
郭嫣看不懂,隨口道:“這上頭寫的是,‘盜墓者死’之類的?”
隊伍中特地帶來的稍稍通些鮮卑文的幾個百姓,看了一眼,皆是色變。
符匡卻面色如常,搖了搖頭翻譯道:“我只看得懂大概,上面寫的差不多是,‘你不動我,我不動你’?!?
程殷點了點頭,淡淡道:“若是為帝為王,心中必定忌諱。鬼神之事,向來是不可盡信,也不可不信,主公,這墓還開嗎?”
郭嫣思及程殷似乎是從前跟著南派搬山道人學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后來才遇上了大的變故——她雖不清楚內情,卻也知曉曾有過這樣的事,如今聽見程殷說的“不可盡信,不可不信”,知道她向來不是個性喜多言的人,此刻的勸阻,只怕也是“不可盡聽”,但是又“不可不聽”。
郭嫣把目光放在了符匡臉上,見他面露思索之意,似乎是把話聽進去了。
符匡沉思了片刻,緩緩道:“開。我與諸位一道下去?!?
郭嫣點了點頭,附和道:“這墓穴主人倒算得是聰明,此地荒涼,又是大片的平地,墓穴藏得隱蔽難找,又豈會是三兩個小小盜墓賊兒有本事找的見的?要想猜到挖出這墓門是軍隊倒也不難,不過是留些字故弄玄虛罷了?!?
聽郭嫣這樣說,先前凝重的氣氛倒是松快了幾分。
肘子雞帶頭叫道:“鮮卑人故弄玄虛,嚇唬誰呀,老子們才不怕他,是不是!”
另一個小伙子也附和喊道:“刨了它丫的!”
一時群情重新高漲了起來。
符匡大笑道:“正是,小子們,咱們回去吃飯,之后拔營,趕著天黑前下去!”
郭嫣話說出了嘴,心中仍是惴惴,見程殷裹了裹披風走在最后,不由得跟著湊了過去,低聲問道:“師姐,這下頭,不會真的有什么的吧?”
程殷臉上淡淡:“我也不好說。”
郭嫣悻悻道:“我看你挺有底氣的樣子......”
程殷搖了搖頭:“這種事本就是賭,沒有萬無一失的法門,我最多只是讓贏的可能大上一些罷了?!?
郭嫣心中忐忑之意更勝,低聲道:“那...那你也要跟著下去?”
程殷略一點頭:“你留在上面,不要跟下來。”
郭嫣皺了皺眉:“那若是底下有什么危險該如何是好?”
“你在下面也是無法,”程殷望著她,墨黑的眸子中映著郭嫣帶著驚惶的眼睛:“平白拖累旁人,說不定還會害了自己?!?
郭嫣被她說的有些愧疚,訥訥道:“那...那肘子雞他們,也不曾做過這個,他們為何可以?”
“他們是童男,陽氣自可自保?!?
“那...那符將軍?他...他肯定不是啊!他下去當真也無妨嗎?”
“他不一樣,”程殷想了想,一時不知當如何解釋,臉上有些浮躁之色,只是道:“他的身上殺伐氣重,厲鬼尚且不敢近身?!?
郭嫣訥訥地點著頭,接受了自己算是最沒用純粹來觀光的那個的事實,在口袋里摸了摸,翻出一個半舊的墨藍色荷包出來道:“師姐,我這兒有張符,也不知道靈不靈,你帶著,萬一能頂些用呢?”
程殷愣了愣,接了過來,雖然表情不變,卻不知怎地顯得柔和了幾分。
她想了想,輕聲道:“多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