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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匡道:“這里離我們昨晚待的山洞不遠(yuǎn)。”
郭嫣苦笑道:“我繞了很久,找不到路。”
符匡引著她的手攥在他的衣角道:“你抓著這個(gè),咱們先回去。”
符匡說的不錯(cuò),她果然沒有走錯(cuò)方向,只是在離那山洞不遠(yuǎn)的地方轉(zhuǎn)著圈子。
所以雖然走得艱難,但也走不多遠(yuǎn),就走了回去。
進(jìn)山洞時(shí),符匡道:“低頭。”
郭嫣有點(diǎn)糊涂,也只是略一低頭,卻還是碰上了一個(gè)硬邦邦、毛絨絨的東西,當(dāng)即嚇得“啊”地一聲尖叫。
郭嫣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這是什么?!”
符匡回過頭,似乎是有些失笑:“咱們進(jìn)了狼窩了。”
郭嫣驚道:“狼窩?”
符匡嘆息道:“屋主人回來了,我們鳩占鵲巢,我只好把它掛在這兒了。”
郭嫣扶著石壁慢慢坐下,苦笑道:“也好,狼大多是群居,掛在此處,說不定別的就不敢來了。”
郭嫣想了想,皺起眉頭擔(dān)憂道:“你的傷......那狼,是你怎么殺的?”
符匡的聲音里有些笑意:“無妨,它自己撞進(jìn)來的,我沒起身,現(xiàn)在傷口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了。”
郭嫣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從前聽人說起符匡是“至勇”,果然不是訛傳。她先前外出把唯一的武器,先前裝在她的包袱里頭的那把匕首,給揣在了身上,符匡身邊什么也沒有,竟然就這么輕描淡寫地坐著屠了只狼,傷口都不曾牽動(dòng),自己甚至都不覺這是什么如何了不得的事。
符匡笑道:“這么凍著,也不變質(zhì),丫頭,你要是想吃,給你烤狼肉嘗嘗。”
郭嫣也振奮了些道:“成,等著你的烤狼肉吃!”
符匡大笑道:“你可別太期待,狼肉粗糙,咱們連鹽都沒有,估計(jì)滋味可不會(huì)太好。”
郭嫣咂巴咂巴嘴:“那我也想嘗一嘗。”
符匡道:“好,等會(huì)兒我就點(diǎn)火,卸條狼腿烤烤。”
如此這般兩個(gè)人一起折騰了一天一夜,倒是自然而然地從從前熟稔了不少。
符匡似乎是挪得近了一些,低聲道:“丫頭,我看看你的眼睛。”
郭嫣的眼珠茫然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嗯,好。”
郭嫣感覺臉上的幾處一涼,符匡的手指觸在了幾處穴位。
符匡按了按一處道:“疼?”
郭嫣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感覺。”
符匡又按了幾處,郭嫣也一一應(yīng)道不疼,只有幾處有些酸脹感。
符匡似乎是松了口氣,把手指輕輕觸在她的上眼瞼道:“是雪盲,幾天就好了。”
不似前面只是安慰之語,這次倒是篤定得多了。
郭嫣也真的松了一口氣,這才真的放松了下來。
到了暮色徹底降臨,符匡果真拄著臨時(shí)拐杖,把山洞口的樹枝扒拉扒拉湊成了一堆,問郭嫣拿了匕首,開始準(zhǔn)備烤狼腿。
郭嫣摸著石壁湊近了些,蹲下去嗅了嗅道:“狼血這樣腥嗎?”
符匡笑道:“這還是冷了的,若是熱的還有更腥一些。”
郭嫣伸手摸了摸地上的樹枝問道:“這樹枝能點(diǎn)著?上頭不是沾了雪了嗎?”
符匡手下割著凍硬的狼肉,發(fā)出一些輕響,口中失笑道:“這是枯枝,表面上沾了雪,抖落了一樣可以燒。”
郭嫣搖頭笑道:“我是在蜀地長大的,那里不怎么下雪,不太知道這個(gè)。”
符匡“咯噠”、“咯噠”地敲著火石,隨口道:“狼毛粗硬,割不太干凈,只能拿火燎一燎,可能看起來有點(diǎn)焦......”
郭嫣哼哼道:“反正我也瞧不見......”
符匡笑道:“沒事,咱們再把外頭焦糊的割掉,就能吃了。”
好在風(fēng)向還算好,烤肉的焦香味和煙都往外呼呼地冒著,郭嫣嗅了嗅味道微笑道:“聞著還可以。”
火聲噼里啪啦,符匡道:“烤肉我倒還烤得。”
洞外不遠(yuǎn)處,突兀地傳來幾聲狼的叫聲,悠然地回蕩在雪原。
郭嫣的微笑突兀地凝固在了臉上。
郭嫣道:“狼?”
符匡淡淡道:“狼群。”
他撥了撥火堆道:“聞見味兒就湊過來了。”
他撐著木杖站起了身,慢慢地挪到了洞口。
“狼王是只灰狼,很大,蹲在最前頭,看樣子是想分咱們的烤肉吃。”他的聲音似笑非笑,并無多少緊張之意。
“有多少只?”
“約莫十幾只,你怕嗎?”
郭嫣呼了口氣:“有一點(diǎn),不過看你不怕就不怕了。”
“我也有點(diǎn)怕,”符匡隨口笑道:“怎么辦?”
郭嫣沒聽出來符匡是在逗他,摸出匕首,咬了咬牙道:“我這里有刀。”
符匡大笑道:“好丫頭,若它們敢上前來,給哥哥先砍幾只,剩下的再給你砍。”
“莫怕,幾只土狗而已,還不必看在眼里。”
郭嫣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忽然安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