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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腦海中拼命奔跑,在過去三個月的記憶里尋找這件事情的蛛絲馬跡——
一次周日的課堂上,胡薇難得用正常的英語來授課。
“.”他記得胡薇這樣說。
然后蘇小小開心地說道:“姐姐!我的名字里也有一個S!!”
,茜茜,蘇小小,蘇茜羅??。?!
??。。。。?
死亡公主蘇茜羅??。。。?!
那是不是意味著……
慕容無憂恰到好處地接上了他的思路:“既然已經到了異邦,我們也入鄉隨俗。你改名為茜茜,我就叫安東尼奧吧。”
?。。。。。。。?!
!!?。。?!
?。。?
!
毛小京覺得自己可以上天了。
八百年空前絕后凰朝的奠基人盛治帝慕容無憂,
橫跨亞非歐三大洲的陸斯曼帝國的創始者安東尼奧,
是一個人?!!!
521年凰朝建立,523年盛治帝駕崩,537年安東尼奧建立陸斯曼帝國。
歷史其實早已告訴他真相,只是他一直以為這是個巧合,再玄幻一點,安東尼奧是盛治帝英魂的轉世。
艾瑪,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兩人壓根兒就是一人啊!
沙漠中的兩人又開始對話,毛小京使勁掐了自己一下,強迫自己認真聽。
慕容無憂,還是叫他安東尼奧吧,安東尼奧此時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茜茜,你知道,我此去的目的,是找一個女人?!?
蘇茜羅了然地說:“我知道?!?
“我愛她。”
“我愛你?!碧K茜羅平靜地說,“你愛她,我愛你,兩者之間有什么聯系嗎?”
“……”安東尼奧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將談話進行下去,“茜茜,你對我的愛,是妹妹對兄長的愛,還是女人對男人的愛?”
“是蘇茜羅對安東尼奧的愛。”蘇茜羅說道,“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愛。”
“可是我愛她?!卑矕|尼奧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對你的感情……”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蘇茜羅搶白道:“是愛,是安東尼奧對蘇茜羅的愛,同樣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愛?!?
蘇茜羅接著說道:“安東尼奧,我會陪你去找那個女人。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她,我會很開心,因為我希望我愛的人能夠得償所愿?!?
安東尼奧沉默了很久:“茜茜,蘇公說你是天才,是上天賜予的瑰寶,現在我信了。走吧,.”
蘇茜羅笑了:“her.”
毛小京想起胡薇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每個人都是自己生命里唯一的主角,想愛,就大膽去愛吧?!?
兩個人穿越了中東,渡過蘇伊士運河后來到了埃及,又從埃及北部沿海出發,橫渡了地中海,最終來到了希臘。
尋人嘛,最快的方式莫過于借助國家機器。
國家不夠大?那咱們邊打邊說唄。
不出毛小京所料,安東尼奧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征服。
不過,先前的他是衡朝太子,繼承王位順利應當,虎符在手天下我有。這次他只是一個異鄉人,沒名黑戶,說難聽點連奴隸的地位都不如。
毛小京見證了,什么是傳說中的,
帝王白手起家史。
這時的希臘地區風氣開放而自由,只要你有一張能言善辯的嘴,外加一籮筐新鮮的思想,連國王也要為你讓路。
而安東尼奧豈止是能言善辯,毛小京親證,他的那條三寸不爛之舌,可以轉生死,肉白骨,黑白顛倒,正邪切換,讓人死心塌地心服口服。
什么是演講和辯論的藝術?看看安東尼奧就知道了。
只要讓他站上高臺三分鐘,他就能讓聽眾為之癲狂!
他的追隨者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毛小京目瞪口呆地看著整個希臘的人口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向安東尼奧希望的方向。
他控制了城池,他發動了政變,他鼓動了民眾,他開始了征服。
然后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僅僅七個月,以希臘為根據地的陸斯曼帝國就成為橫跨亞歐非三洲的超級帝國。
大軍前進時,安東尼奧全副武裝位于隊首,而蘇茜羅一身紅裙相伴在側。
人們說,蘇茜羅的紅裙是用死者的鮮血染成的。
蘇茜羅卻仰頭對安東尼奧說:哥哥,我喜歡你送我的紅色。
毛小京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那首吟游詩人寫給蘇茜羅的詩:
他殺伐天下,她的紅裙如影隨形。
安東尼奧的鐵蹄所到之處,蘇茜羅的美麗笑容綻放。
戰士們親切地稱呼她為勝利女神,因為有她隨行總能戰無不勝。
然而對被征服之地的人而言,她是災難,是瘟疫,是避之不及的死亡之花。
七個月,七個月。毛小京想到歷史中曇花一現的陸斯曼帝國,直覺又有什么事要發生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那是又一場勝利后的慶功宴,安東尼奧喝了很多很多,他醉了。
蘇茜羅將他的頭枕在自己的長裙上,依然是毛小京熟悉的小公主的臉,卻和藹得像個母親。
她為他唱一首安眠的兒歌,安東尼奧卻哭了。
那是安東尼奧一生中唯一一次流淚,他哭得像個回不了家的小男孩兒。
“為什么,茜茜?為什么連我都活著,那個可惡的女人卻沒有?她那么可惡,不是連老天都不該收的嗎?”
蘇茜羅默默地看著他,目光十分溫柔。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親吻了蘇茜羅的小手,然后趔趔趄趄地摸索著門的方向,嘴里喃喃道:“她不在這里,她不在這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這時蘇茜羅開口道:“哥哥,向北邊走。我聽說,北邊有一個紳士的國度,那里你還沒有找過。我還聽說,世界分為好幾片大陸,如果你在這片大陸上找不到她,就去下一片大陸上尋找吧。”
她看著安東尼奧慢慢走遠,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禱道:“哥哥,一定不要,放棄希望啊?!?
她起身,發現天還沒有亮。
她嫣然一笑,騎著自己的棗紅馬,毫無留戀地離開了。
朝著與安東尼奧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