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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異的是羅漢雕像的頭顱泥丸宮居然藏著一篇微型蝌蚪文,白崖需要極度集中意念,才能看清那些塵埃般細微的文字。
這種文字看上去既像是藏文,又像是古代的甲骨文。白崖一點都不認識,但他卻知道這里面肯定藏著秘密。
“不行,我要想辦法記下來。”白崖不知道自己的靈體狀態還能維持多久,這種蝌蚪文他肯定是記不住的,可惜現在這種狀態也沒辦法寫字。
“有了!”白崖忽然靈光一動,他集中意念到靈體的手指上,將茶水滴進舍利粉末,用變成的粉末糊涂涂畫畫,將那些蝌蚪文臨摹了下來。
“不行了!”當白崖強撐著寫完整篇蝌蚪文,終于感受到了一陣陣的疲憊。原本端坐在床榻上的肉身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讓他隨即就失去了意識。
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剎那,當白崖再次睜開眼睛,房間里依然靜悄悄的,只有擺放在桌案上的羅漢雕像和旁邊那堆由粉末糊組成的蝌蚪文,證明他并沒有做夢。
……
“你今日的功課做完了?”聽到身后傳來的動靜,王鵬回頭掃了一眼。
“嗯!”白崖憑靠著樓船頂層的護欄,河面偌大的勁風將他的長衫吹得烈烈作響。
這身周禮長衫是剛買的,這種專門在大河上長途跋涉的樓船有各種小商鋪,負責給旅客提供日常用品。
白崖本來覺得穿一身短襖更加方便,但血刀客卻硬是要他換了一身長衫。理由是白崖穿著短襖太土了,跟在他身邊,連累著他一起掉架。
白崖聽得悲憤欲絕,很有一股沖動讓裁縫鋪老板裁剪一套現代禮服出來,亮瞎那家伙的狗眼。不過,他也就想想,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十多年沒出過塞北戈壁的土包子少年。
“王大哥,你昨日說沒有總綱的武學秘籍都不能亂練,是什么意思?”白崖裝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朝血刀客問道。
跟前些日子比起來,他現在叫大哥叫得已經很溜了,雖然他前世的年紀,實際上比王鵬還要大上幾歲。
想起小說里的穿越客叫陌生人哥哥姐姐,爺爺奶奶都不用打草稿,白崖就感覺很郁悶。反正在他心里,很不習慣無端端將陌生人叫成哥哥姐姐,叔叔伯伯的,這要將前世的親人置于何地。
白崖的這個問題,血刀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斟酌了一番,才開口說道:“某前幾日跟你說過,武學分為功與道。高深武學的總綱不僅具備指導意義,而且還涉及到了道,跟武道境界的晉升有關。
而比較粗淺的基礎武學,總綱是精益所在,沒有參照總綱修煉,往往會走火入魔。因此,你一定要記住,以后就算得到那些大宗門的武道絕學也不要貿然修煉,因為越是出自大宗門的武學秘籍,總綱就越少出現在紙面上。
這種絕學的總綱要么是師門長輩口口相傳,要么會以暗碼的形式隱藏在秘籍當中。況且,天下宗門的道義各不相同,無論武者的資質有多高,若是絕學與己身武道相悖,那只會越練越困惑,甚至動搖道心。”
白崖聽得一陣心驚,看來他能得到現在的幾本武功秘籍,純屬僥幸,也難怪王鵬會沒有窺視這幾種武學。
金剛大手印的總綱在他腦子里,鬼腳功沒有總綱,屬于江湖把式。而唯一記載總綱的五斷虎爪功只有三重法門,缺少了吐納法,無法練出爪功的隨勁和心勁,而且這門功夫出自佛門,明顯跟血刀門的武道不合,王鵬也不需要像他一樣拿來打基礎。
白崖暗自摸了摸懷里的一張紙,這是他前幾天從羅漢雕像上臨摹下來的蝌蚪文。現在聽血刀客這么一說,他懷疑這篇蝌蚪文可能就是羅漢雕像所錄武學的綱要。
他這幾天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王鵬,現在想來還是暫且不說為妙。
雖然血刀客一路上都對他頗為照顧,但目的是拿白崖交差,提升巡察任務的評價。
兩人之間的真實關系是綁架和被綁架,雖然血刀客性情豁達,不拘小節,交個朋友還是可以的,但若要白崖對他感激涕零,那實在是沒必要,他又沒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再說白崖其實不太愿意加入圣刀宗,這個宗門聽王鵬所述,就算不是魔道,也很難稱得上是名門正派。白崖現在對武學的興趣大增,也想加入一個仙武宗門,但絕對不希望以后成為一個過街老鼠一樣的邪門弟子。
“王大哥,我前幾天吃掉了那顆……你說的元靈丹!”白崖躊躇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另外一件事,他對于那天的元神出竅依然心有余悸。
“哦,那你現在感覺如何,那顆元靈丹有什么效用?”王鵬好奇地轉頭望來,“增強了某方面的身體素質?還是得到了先人留下的武學傳承?”
“都沒有!”白崖苦著臉說道,“吃下去以后,我的元神就出竅了,變成了一個半透明靈體,老半天才回到自己的身體里,以后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吧?”<!-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