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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我在暗中跟著，你以為你們一路上當(dāng)真會如此順利？”

“你……”此時此刻，素羽不得不相信宮徵羽所言，在她絲毫無所察覺的情況下，他始終在暗中觀察著自己。這樣想著，素羽感到一陣惱火，仿佛自己一直被人暗中監(jiān)視，卻始終不曾察覺一般，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卻豪不自知的感覺。“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質(zhì)問道。

宮徵羽本無意惹素羽生氣，此刻見狀，方才意識到自己的玩笑開得過了頭，便不得不收起笑容，微微正色道：“自然是為了保你平安。涵清不能時時在你身邊，我總是不放心。”

素羽聞言只覺得好笑，扯了扯嘴角，有些失聲道：“保護(hù)我？我為何需要你來保護(hù)？你又為何要身上費(fèi)這般心思？難道就只是因?yàn)槲以?jīng)救過你嗎？”

“……”宮徵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他沉思良久，然后緩緩起身，上前幾步來到素羽面前。“如果我說是，你會相信嗎？”他微微俯身，等待著素羽的回答。

“雖然我不愿相信，但也沒有理由不信。”素羽別過身去，不再看他一眼。“我要休息了，你請自便吧。”她不想再繼續(xù)與他糾纏下去，語氣強(qiáng)硬地下了一道逐客令。

“抱歉。”宮徵羽的聲音傳來，“我無意惹你生氣。今日之事若有得罪，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素羽依舊沒有理會，然后她聽到宮徵羽輕嘆了一聲，似乎將什么東西放在了桌上。“你之所以會感覺到疲憊，是因?yàn)殪`力耗損過度。這是我自青丘帶出的丹藥，你每日服下三顆，幾日之后便會有所好轉(zhuǎn)。”

素羽依舊沒有回應(yīng)，宮徵羽望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后退一步，一揮衣袖，消失無蹤，只留下杜若的香氣隨著一陣微風(fēng)溢滿整個房間，久久不散。

素羽轉(zhuǎn)身，看到桌上放了一個精致的瓶子，想起方才宮徵羽的話，心下又覺得不忍。無論如何，他都是為了保護(hù)自己，就算不認(rèn)同這樣的方式，也不應(yīng)該如剛才一般傷他的心。

她拾起那藥瓶，心中五味雜陳。“靈力耗損……”她在心中默念這四個字，究竟該不該相信宮徵羽，她心中依然沒有定論。

思忖良久之后，她將藥瓶收進(jìn)了窗邊妝臺的柜子中。

數(shù)日后的一個上午，素羽在芷馨焦急的呼喚聲中困難地張開眼睛。

“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芷馨的臉在眼前逐漸清晰起來，素羽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你前天酉時回房，昨日一整日都沒來百草閣，聽靈衣說和展顏說，他們昨日來繁英閣找你，你都沒有回應(yīng)，以為你已經(jīng)休息了。今日我來找你，你還是沒有動靜。我心里著急，這才破了繁英閣的房門進(jìn)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竟然還在睡著。”芷馨說著，俯身扶素羽起來。

素羽只覺得一陣眩暈脫力，不得不將整個重心都靠在芷馨懷中，才能勉強(qiáng)從床榻上坐起。芷馨在素羽身后墊了一個軟枕，讓素羽靠上去。

“什么時辰了？”素羽看了看窗外，只覺得陽光異常刺眼。

“已經(jīng)是未時了。”

素羽聞言，著實(shí)吃了一驚。她只記得當(dāng)日酉時自己離開百草閣后，便回房睡下了，之后便再無任何記憶。難道當(dāng)真如芷馨所說，自己從前日傍晚一直睡到現(xiàn)在？

“你感覺如何？”芷馨說著，搭上素羽的手腕。半晌后，她面生疑惑地收回手，打量著素羽的氣色：“你的脈象……奇怪，怎會如此……”

“大概是修補(bǔ)隱谷的結(jié)界時耗損了太多靈力，休息幾日便好了吧。”素羽說著，想起那日宮徵羽留給自己的藥。“芷馨，你去我妝臺的第二個抽屜里，把那白玉藥瓶取出來。”

“這是何物？”芷馨將那藥瓶拿在手中細(xì)細(xì)端詳，然后又聞了一下：“是藥？”

素羽點(diǎn)點(diǎn)頭：“勞你將此物交給灸和真人，看看與我的情況是否對癥。”

“師父她今日剛剛下山去了。”

素羽驚訝，灸和真人平日里下山的次數(shù)幾乎比自己還少，今日走得突然，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出了什么事嗎？”

芷馨點(diǎn)點(diǎn)頭，面色有些凝重：“你這些不出門，所以沒有聽說此事。昨日有弟子來報，山下中原地區(qū)突然爆發(fā)異癥，傳播極快，短短一日時間，京城、洛陽、金陵等大城都已受到侵襲，稍小一些的村鎮(zhèn)境況更是不好。”

“怎會如此？”

“派中多數(shù)弟子都已下山支援，我與衛(wèi)陵今日下午也會離山，所以特來告訴你一聲。”

“……”素羽沉思良久，對芷馨道：“我知道了，你且去忙吧，這藥我下次自己交給灸和真人便好。”

“好，那你好好休息，莫要再勞累了。”芷馨說完，又替素羽掖了掖被角，方才起身離去。

待芷馨走遠(yuǎn)后，素羽合眼默念口訣，體內(nèi)一陣陣暖意流過，良久之后，方才覺得身上好受了許多。

簡單梳洗過后，素羽離開繁英閣，向玄天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