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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讓我同去，我就偷偷跟著，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可就怪不得我了。”素羽一邊裝作若無其事，一邊察言觀色。看到衛陵的神色逐漸緩和下來，便知道有戲。“我在天玄派這么多年，下山的次數加起來可能還不及你多。聽聞離香草十分神奇，我也想去壽陽看看，長長見識啊。”

“師尊不讓你下山，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衛陵最終松口，嘆了口氣道：“也罷，但你須承諾，到了壽陽，不得輕舉妄動，一切都要聽我的。”

“這是自然。”素羽開心地點點頭。想起衛陵手臂上的傷疤，她如何放心讓他獨自前去。陪在他身邊，總是會安心一些。

次日，二人告別村長夫婦，啟程前往壽陽。一路上，因為擔心村長兒子的境況，衛陵御劍的速度極快，素羽站在他的身后，幾乎要被甩下去。壽陽城本就離太平村不遠，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為了不引起騷亂，二人在城郊無人之處落地。

“這里……的確有問題。”衛陵的目光在四周環視一圈，眉心微皺。

“我們還是先進城中打探一下消息，若是此處真有妖物，還是莫要急于行動，以免打草驚蛇，傷及無辜。”素羽略加思索道。

壽陽雖然不算大城，但與太平村相比，也是極為繁華。酒肆、商鋪林立，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商販叫賣，好不熱鬧。二人從城門處的告示得知，壽陽城自年初時起至今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已發生過多起男子失蹤事件。官府數次調查，并請來法師道士相助做法，均無甚效果。至今失蹤案件仍時有發生，但卻仍然沒有頭緒和對策。

“此妖修為甚高，非一般道法所能查知或降服。若方才我稍有懈怠，恐怕同樣無法感知。”衛陵說著，揭下告示。“我們先去官府。”

壽陽縣令姓趙，如今已然年過花甲，因患有腿疾，依律規定本可以提前休致。然而未曾想竟發生此等惡性案件，休致之事便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拖到了現在。趙縣令為人頗為隨和，聽聞衛陵是天玄派弟子，便忙將二人讓進自己的書房。他告知二人，失蹤者都是些樣貌端正，身強體健的青年男子，且均是在夜間外出后，便不再出現。

“哎……那些失蹤之人的妻子、父母每日來府衙詢問情況，得不到消息就鬧事，有活活傷心成疾甚至病死的，但是這事情卻沒有一點頭緒，簡直是造孽啊。”趙縣令用拐杖不停地敲打著地面，長嘆一聲道。

衛陵自懷中取出香包，問道：“敢問大人，這離香草可是壽陽特產？”

趙縣令接過香包打量片刻，點了點頭：“這香包中的離香草香氣馥郁，的確是壽陽特產。”

“那么這離香草具體生長在什么地方？”

“壽陽所有的離香草均生長在報恩寺旁。每年九月下種，次年四月收獲。如今并不是離香草成熟的季節，這香囊應是去年春季之時所制。”

“報恩寺……”衛陵思忖片刻，起身拱手道：“晚輩定當竭盡所能，請大人寬心。”

“好、好！”趙縣令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光彩，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也起身道：“若是二位少俠能夠幫助壽陽度過此次危機，老朽自當代表全壽陽百姓，報答二位的恩情。”

報恩寺坐落在壽陽城東北隅，高大的紅色照壁內，蒼松翠柏在這寒冷的冬季中仍然郁郁蔥蔥。壽陽百姓均言這報恩寺有佛祖庇佑，連土壤都充滿靈性，因而才能生長出離香草這樣神奇的植物。

如縣令所言，在報恩寺東邊的一片廣闊土地上，幾月前剛入土的種子，此刻還沒有抽芽的跡象。

衛陵細細打量了這篇土地良久，隨后取出香包，原地站立，念動咒語，一個由符文繪成的藍色法陣在腳下緩緩展開。隨著咒語的重復，法陣的力量不斷增強，周圍騰起強大的氣流，連樹枝都被吹得沙沙作響。衛陵站在陣眼處，身上的衣服卻是紋絲不亂。

片刻后，衛陵驟然睜眼，隨即停止念咒，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素羽感到眼睛被一道強光刺中，待恢復時，眼前依然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

未及素羽反應過來，衛陵的手中倏地白光一閃，白虹劍已然被他握在手中。他一個箭步上前，鋒利的劍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指向那女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