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廢話!上樓!”兩個歹徒押持小剛到家門口,逼迫他打開房門。
按亮燈,進到屋里。兩人將小剛推到沙發(fā)上。小剛這才看清兩個人,他脫口道:“是你們倆!劉軍、孫浩!”
這兩人原都是鄭杰的爪牙,所以小剛認得他們。
劉軍惡狠狠地說:“鄭杰在你這里是吧?說老實話!”
小剛故作驚訝,“他為什么要來我這?”
“少裝傻!”孫浩再用槍逼住小剛,“他如今是條走投無路的喪家狗,除了你他沒有其他人可以投奔!”
“噢?聽起來姓鄭的好像倒大霉了!這對我來說是好消息嘛!”小剛面帶喜色,從容不迫。“我倒也很想找到他,趁機修理他一頓,要知道當初我被他逼得有多慘!”
兩人聽小剛說得也有道理,不禁有點失望。孫浩狐疑地瞧一眼兩間緊閉著門的臥室,持著槍示意同伙跟他進去看看。
小剛忙攔住他們,“我姐姐在屋里睡覺,你們不能進去!”
劉軍沒好氣地說:“你姐姐一個人能睡兩間房啊?你說哪間是你的臥室!”
小剛急了,心想鄭杰受了重傷多半敵不過這兩個惡棍,不知怎么辦才好。
兩歹徒看出小剛的異常,才要發(fā)作,只聽房門被飛快地打開,傳出“啾”地一聲微響,持槍的孫浩首先倒在地上,眉心多了個血洞。
劉軍見鄭杰端著無聲手槍冷冷地對著他,頓時嚇傻了。他的槍還在懷里,也正因為如此,他還活著。鄭杰的槍法之快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如果他膽敢有什么不軌舉動,隨時都會被斃于槍下。他想跪地求饒,卻又深知鄭杰生性冷酷殘忍斷不肯輕饒他。如同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他渾身都在哆嗦,生怕一個不小心,槍膛里的子彈就會脫膛而出。
鄭杰并不急著殺他,像戲耍耗子的貓一樣,他冷笑著打量著他。“你怕了?既然有膽背叛我,就要有膽面對我的子彈!你們這兩個狗雜種!老子倒霉的時候不幫我也就罷了,還要落井下石!韓老六已經(jīng)死了,你們要趕著去給他陪葬呀!”
“杰、杰、哥,我……我……”劉軍“撲通”跪下,拼命集中嚇散的神智為自己開脫,“都是,都是孫浩的主意。他說,韓老六已死,只要再殺了你,我們兩個就可以控制青島兩股最大的黑勢力!真的都是他的主意!不關(guān)我的事,我就是個跑腿的!求求你饒了我吧!”
鄭杰的聲音更冷,“是不是你們倆出賣了我?”
“不是!是倪霏仁那老王八干的!”劉軍一心想洗脫自己,便把整個內(nèi)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他被杰哥趕走后一直懷恨在心。那天他來找我要曾經(jīng)賭輸給我的手機,我罵他財迷轉(zhuǎn)向!才要想打他走,他又說手機里有一個秘密可以賣個大價錢。我看他不像撒謊,就讓他說清楚。他說以前曾在無意間用手機錄下了你跟毒販子交易的對話,那時你對他非常好,他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后來賭錢的時候把手機輸給了我。在他沒了利用價值被你掃地出門的時候,他才想起手機里的錄音可以要你的命!他慫恿我把這段錄音賣給你的死對頭韓老六,既可以報仇又可以換錢。我本不肯出賣杰哥的,想把這段錄音刪掉,不想被劉浩聽到了。他威脅我跟他們合作,還說出人頭地的機會來了!我在他們倆的脅迫下不得已才做出對不起杰哥的事!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杰哥,求你看在我坦白相告的份上饒我一命吧!我從此遠走高飛再不敢出現(xiàn)在你面前!啊?”他可憐兮兮地哀求著。
“原來如此,很好!你們四個一個也跑不了!”鄭杰臉上浮起殘酷的笑,扣下槍扳,子彈正中劉軍的眉心,他連一聲都來不及發(fā)出就倒在了孫浩的尸體旁。
“小剛,你趕快收拾干凈!別讓小慧看到嚇著她!”鄭杰精疲力盡地倚在門旁,眼睛里卻滿是怨恨,心想:“倪霏仁不過是條賴皮狗,我從未把這條狗放在眼里,沒想到到頭來卻偏偏栽在他身上!難怪說不怕玩狠的就怕玩陰的!哼!這老狗別落在我手里!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這天下午,鄭杰用小剛的手機終于聯(lián)系上了黑豹。掛掉電話后他滿臉喜色,對小剛說:“黑豹答應派人來接應我!他是珠海最大的毒梟,也是我的拜把兄弟!只要踏上珠海就沒人再敢動我!”
小剛沉默著,他知道鄭杰走的是一條不歸路,但他又不能阻止他。因為鄭杰再留在青島確實死路一條,且不說他背負數(shù)條命案,單憑走私毒品就夠上槍斃了。
這晚,小剛上班去了。小慧坐在沙發(fā)上邊看電視邊織毛衣。
鄭杰拖著傷腿走出臥室,也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來。他為她削了個蘋果,遞給她:“吃個蘋果歇會吧!老低著頭也不好。”
小慧聞言放下毛衣,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鄭杰撫著已快完工的毛衣,羨慕地贊道:“真漂亮!小剛真幸福!”
小慧看著他,說:“這件毛衣織好后,我準備送給你的!”
“送給我?”鄭杰第一次敢正視她的眼睛。
“是啊,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為你織一件毛衣嗎?這件先送你,以后我再給小剛織。”小慧低下頭,避開他灼人的目光,“聽小剛說,過幾天你要去珠海。那里很暖和,冬天也不用穿羽絨服,只穿件毛衣就可以。”
鄭杰收回目光,良久才說:“謝謝你!”
小慧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起身去電視柜的抽屜里翻找一陣,拿著一樣東西走回來,放到鄭杰的手里。“這個還給你!早先我就想還給你,不過一直沒敢開口。”
這是張三十萬元的現(xiàn)金支票,他曾硬塞給她的。小慧和小剛上次準備出逃時,她存進了銀行的保險柜,想等逃走后再告訴鄭杰密碼,讓他去取。也正如此所以才得以保存下來。
鄭杰也在默默地回想著以前發(fā)生過的事,心緒再無法平靜。他將支票疊起再展開,展開再疊起,卻不再言語。
“去珠海路途遙遠得需要很多錢,這張支票你正好可以用得上。”小慧總算有機會把這筆錢當面還給他,心里很輕松。
鄭杰最后將支票捏成紙團丟進煙灰缸里,淡淡地說:“銀行早就凍結(jié)了這筆款子,現(xiàn)在已是廢紙一張。”
“哦!”小慧很意外,她想說什么又忍住。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送我的東西。”鄭杰表情復雜地凝視著她,“我現(xiàn)在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沒有東西可以送給你。就算有,你也不會要。我只想對你說一句話,”他的眼眸里隱隱有了淚光,腮幫上的肌肉也在微微跳動,他說:“小慧,對不起!”
小慧拾起毛衣,繼續(xù)織著,借以掩飾情緒。曾經(jīng)她是極怨他的,怨他毀了她的終生幸福。如今這些都淡了。已經(jīng)走過的路,無論對錯,誰也沒法再重新走一遍。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沉默中,聽到電視上正播著一段電視劇的對白:
(男):告訴我,你還恨我嗎?
(女):以前恨,現(xiàn)在不恨了。因為時間會沖淡一切,無論愛還是恨!
*
有淚滑落的時候,
我趕緊抹去,
假裝,
我已忘記了傷心的滋味;
看到你的時候,
我趕緊偽裝冷漠,
好像,
我們形同路人;
只是這錐心的疼痛啊,
無情地嘲弄著我的悲傷;
如果,
可以重新開始,
我們可否繼續(xù)這曲未完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