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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博遠聽完經過,他慈愛的看看憂凄的梅艷冰再看看神色陰鷙的小剛,安慰道:“你們倆別難過,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親自出馬給你們說謀,保證讓你倆有情人終成眷屬!”
梅艷冰聞言大慰,她破泣而笑,感激地說:“吳伯父你真好!你欣賞小剛的才華,不因他出身貧寒輕視他!不像我爸爸整一個勢利眼!他明明是嫌貧愛富,卻硬要誣蔑小剛是吃軟飯的小白臉,真氣死我了!小剛的每一塊錢都是他靠自己的本事賺來的,是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就看中他這點才愛上他的!”
吳博遠連連點頭,“別人怎么看他不重要,只要你們互相信任,互相愛慕就足夠了!”
梅艷冰見有吳博遠給他們撐腰,不由寬心,她深情地望向小剛,卻見小剛眉宇間籠著一層陰影,出神地在想著什么。
吳新來到小慧房前,旋了下門柄欣喜地發現門沒上鎖。他推門進去,見小慧在看書。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抱住她問:“想我沒有?”
小慧扭過身子,冷冷地說:“你昨晚也不知到哪里享受去了,我想你干什么?”
吳新笑出聲,作勢在她身上嗅著:“好濃的醋味,晚餐你吃了多少醋呀?”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小慧仍然板著臉,“你去哪里我也不想知道,也跟我無關!”
“是嗎?既然跟你無關,你干嘛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吳新故意逗她,見她要生氣,忙解釋道:“別亂想了,昨晚我去了公司的辦公室,在那里將就睡了一夜。你放心,公司閉路攝像都有記錄,你可以去查看。難不成你以為我真去找別的女人了?”
小慧聽他所言非虛,臉上才漸漸和緩,不過仍不搭理他。
吳新抱著她說:“今晚你可不能再把我趕出去了,你要再趕我走,我說不定真要去犯錯誤了!”
“討厭!”小慧嗔道,不過她沒有再拒絕吳新。她已經失去了高傲的資格,只好放低姿態遷就他。至少現在看來,吳新對她的情倒也不假。
臨睡時,見吳新心情不錯,她枕在他胸前說:“今天伯父提起我們倆的事了,他好像很贊同我們的婚事?!?
“噢?”吳新本來迷糊著要睡,聞言便睜開眼,問她何出此言。
小慧便將早上在書房里的對話說與他聽。吳新聽完接著閉上眼睛。小慧推他一把,“你說話呀!”
“說什么?”吳新不耐煩的用手遮住眼睛,“關上燈睡覺吧,這事以后再說!”
小慧在黑暗里大睜著雙眼,她悲哀地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其實一直不肯承認她的不是吳博遠而是身邊睡著的這個男人!當初,他敬她有如神明時,就說要帶她去見他的父親,并信誓旦旦地說除了她誰都不娶。而且吳父也提出要見她,這說明吳新是可以決定一切的,只要他態度夠堅決,吳父根本拿這個寶貝兒子沒辦法。如果不是鄭杰劫走了她,也許她已是吳新的未婚妻。這是天意嗎?她本出身低賤,難道根本就沒那個命做吳家的少奶奶?
淚在無聲的流著,她仍大睜著眼睛。吳家少奶奶?呸!她不希罕!無欲品自高,一旦放下情感的執著,心里一陣輕松。從此她再不會整天跟在吳新后面逼問他什么時候娶她,不光吳新煩,就連她自己都感到她像個既將遭人拋棄的怨婦,這讓她感到痛徹心肺的恥辱!“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讓自己成為讓你煩惱的對象!”唔,當初她是多么驕傲!現在看來,這句豪言壯語竟成了最尖銳的諷刺。她的存在已讓他頭疼不已,而她還恬不知恥地糾纏不休,逼迫他娶她為妻。是啊,吳新是該輕視她的,她憑什么逼他娶她?她是個不潔的女人,先**給了別的男人,雖然又跟吳新同居,那也不過是自甘墮落。吳新有過的女人也不止她一個,若每一個都像她一樣吵著鬧著要嫁給他,那他還活不活了?
心已徹底冰冷,她再看一眼正在酣睡的吳新,忽然覺得他是如此陌生。他是個豪門貴公子,是個身家數億的黃金單身漢,他的身邊應是美女如云。雖然梅艷冰沒看上他,但相信只要他愿意,絕對能娶到不遜于梅艷冰的豪門千金。她奇怪她怎么會躺在他的身邊?按理說像她這樣平凡的女人就連給他做情婦都不夠格的!她驚惶起來,忙不迭坐起,好像剛剛從一個荒誕的夢境里驚醒。她蜷縮在一角,恍惚間竟想起鄭杰。也許這真的是天意,她只配給那個痞子做女人,她記得鄭杰也曾許諾要娶她的。可如今呢,她沒有把握,也許鄭杰也會因為她做過吳新的女人而嫌棄她。當初她是兩人你爭我搶的香餑餑,現在成了沒人希罕的破鞋。
秋夜涼如水,她用力抱緊臂膀,卻難祛心底的冰冷。小剛說的沒錯,吳新和鄭杰對她的感情都不會持久,但她想不到兩個人這么快都厭煩了她。是的,小剛早就看透了,他說這兩個家伙污濁不堪,偏喜歡如白紙一樣純凈的她,一旦她不純了,根本一文不值!
母親臨終時的衷告又在耳邊響起:“慧,聽媽媽一句話,世上男人多涼?。∧悴灰獙θ魏文腥烁冻鎏嗟母星楹途?,否則一旦受傷,你會承受不起!”啊,媽媽她在風塵里跌爬了一輩子,可謂閱盡天下男人百態,竟將世間男人的劣根性看得無比透徹!
不知呆坐了多久,她的腦子里翻江倒海無半刻平歇。夜還是漆黑一片,仿佛永遠都沒有盡頭。她不想睡,只想等下去直到天亮。這無邊無際的黑暗讓她膽怯,她怕再次迷失在昏暗的夢境里!
*
早晨六點鐘,吳新手機上的鬧鈴響起,他上午要處理一些生意上的業務,需要早去公司。打著哈欠坐起,卻發現小慧奇怪地蜷坐在床角。她發絲凌亂,臉色因熬夜黃腫悴憔,整個人呆呆的,好像沒了魂魄。
他去拂她的臉,擔心地問她:“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身上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