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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靜貴妃一手輕推開殿門,朝里張望了一下,提了提手中的燈籠,壯著膽子踏進了福陽宮。
燈籠只有一盞,被靜貴妃掌控在手里,堅決不能離手的。黑暗,是潛藏在人心中的一處陰影,只有在光源處,才會覺得安全。
“不要進去了,就在這里燒了吧。”靜貴妃顫抖著音色,心虛的樣子,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娘娘跟這宮的主人熟悉嗎?”我問道,將祭祀用的東西擺放出來。
“叫你燒你就燒,燒完就回去,別再多話。”靜貴妃冷語道,這個福陽宮,她怕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慢吞吞地拾掇著東西,一個動作放慢了數倍,心中琢磨著,我已經把靜貴妃帶來了,下一步會發生什么,可是似乎還沒有一點預兆。
我得想個法子脫身,腦門一熱,說道:“娘娘,我忘了帶火褶子,要借用一下蠟燭。”
她猶豫著交給我,臉上盡是不滿,說道:“本宮不是讓你帶著的嗎?怎么還丟三拉四。”
我打開燈罩,故意將蠟燭迎向了風口,在打開的一瞬間,我又偷偷呼出一口氣,巧妙地裝作是被風吹滅的。
“你……你在哪里?”靜貴妃慌張地問道,猶如驚弓之鳥般。
“娘娘,蠟燭滅了,我去前面宮道里取火,娘娘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只要盡早溜了,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等一下。”靜貴妃摸索著緊拽著我的胳膊,警覺地問道:“你不是太醫這么簡單,你是故意引我來這里的,你有什么目的?你跟宇文璟有什么關系?”
“娘娘誤會了,我什么企圖都沒有,我只是取個火,馬上就回來。”我沒空和她糾纏,寫紙條的那個人或許很快就會來了。
“你不許走,你說,你到底是誰?”靜貴妃刁難道,黑燈瞎火中,只能知道她越來越不平靜了,像是要將我的胳膊擰斷一樣,叫道:“你是宇文璟,是不是?”
老天啊!她不會是在這個時候發精神病吧。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這么大力氣,怎么都不松手。我心一橫,恐嚇道:“沒錯,我就是宇文璟,我回來找你了,我的好姐妹。”
“不……不……我沒有害你,當初,我只是向皇上陳述事實而已……”她錯愕地看著我,為自己辯白道。
“是你加害二皇子的生母,又嫁禍給我,是不是?枉我跟你以姐妹相稱,是你將蠱術之事泄露出去的。”我以宇文璟的身份,咄咄相逼。
“我是迫不得已的,那個時候皇上只喜歡那個女人和孩子,對我和容穆不聞不問,我……我不是真想讓他們死的。”她神志不清,口齒也含糊了。
“那你又為什么要害我,我根本就威脅不到你。”我緊接著問道,一想到夢中那個絕望的宇文皇后,揪心的疼痛。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她央求道,楚楚動人的模樣,像是滿腹的委屈。
“不可能。”我矢口拒絕道。
她像是受了刺激,眼神兇殘,像是黑夜里的野狼般,放射出嚇人的光芒,要把我生吞了一般。她的手如閃電般一閃而過,緊摳著我的細頸,往死里掐,口中重復著一句話:“宇文璟,我不怕你,不怕你。”
“放……放手,我不是……我是……宇文……若蘭,你殺了我,你……兒子,不……不會……原諒你的。”我憋悶地說道,她的力氣好大啊,我已經嚴重缺氧了。唯一想到就只有這個說辭了,她或許會因為大皇子的關系,放了我。
她絲毫不松手,不把我置之死地是不甘心了。我彌留著一口氣的時候,福陽宮一下子燈火通明,數十人闖進來,包括了皇上。靜貴妃被光線刺痛了眼睛,本能地用手去擋。
“來人,將她們帶到無逸堂,朕要親自審問。”皇上一聲令下。
我干咳了幾聲,一只腳都已經跨進了鬼門關,還好,閻王不收我。皇上怎么會突然來的呢?皇上肯定不是寫紙條的那個人,這淌水真渾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充其量只是螳螂,那么誰是這只黃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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