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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不如不見,這一次的擦身而過,讓我的心更加為之狂熱。客棧里的人都看到了我的容貌,掌柜的更是對我嗤之以鼻。我獨自躲在房間里,一步也不敢踏出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逍遙卻一直沒有回來。他出事了嗎?我又該去哪里找他呢?就在我揣測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我的心里一個驚喜,一定是逍遙回來了。
我滿心期待地打開房門,掌柜的鄙夷地看著我,冷語道:“姑娘,不好意思,我們客棧不做你的生意了,你快走吧。”
“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我付了房錢了。”此刻已經(jīng)是幕夜,如果我被趕出去,還能到哪里棲身呢?
“房錢我們可以退給你,請你現(xiàn)在馬上離開。”掌柜的毫無回旋地說道。
“掌柜的,做生意怎么可以這樣,不是童叟無欺的嗎?再說我朋友還沒回來……”我與他據(jù)理力爭,希望能夠打動他。
“你要是不走的話,那我們就只好動手了。”他不愿與我多說,直接叫人進來扔我的包袱。
我被趕出了客棧,一個可笑的原因,我太丑了。我就像是骯臟不堪的瘟疫,人人見到我就躲。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突然間覺得好孤單,寂寞包圍著我。人在寂寥的時候總會想起以前的美好時光,我很想再去一次那個長滿蒲公英的地方。
“老伯,請問這附近的哪座山上蒲公英開得最好?”我隨便找了個行人問道。
“前面西山上倒有很多蒲公英,”老伯回答道,又見我孤身一人,勸慰道:“不過這大晚上的,姑娘還是不要去了。”
“謝謝老伯,我會小心的。”我打定了主意,就一定會去。
一樣的夜晚,一樣的山路,一樣的人,重游故地,卻是不一樣的心情。山路崎嶇不平,灌木叢中,偶有什么動物經(jīng)過,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人毛孔一緊。三兩只烏鴉飛過,飄來幾聲凄慘的低鳴聲。
當我再踏上曾經(jīng)站過的土地,當我再重溫往日的情懷,依然是那么清晰,仿佛一切都沒有改變過。我摘下一朵蒲公英,放在唇邊,輕吹一口氣,白色似小絨毛般飄散,只剩下光禿的花柄。我的愛情,也像它一樣嗎?經(jīng)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一個風波就可以吹散我的堡壘,摯愛永遠也無法停留。
‘啪嗒’一滴小雨點落在我的面紗上,隨即又是三四點。天空變得更加黑暗了,烏云遮住了所有的光源,一場暴雨就在眼前了。我四下找著避雨的地方,躲進了一個小山洞。外面雷雨交加,洞里漆黑不見五指。我倚靠在山壁上,透過洞口下垂的枝葉,望著這片在風雨中的蒲公英。
‘咯噔,咯噔……’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響起,漸漸向我這邊靠攏。是誰?是誰會在這大雨天還上山呢?外面的雨似瀑布般從天而泄,清脆的馬蹄聲在這片蒲公英前停下了。
我看不清是誰,只透過一片蒙朧,看到一個馬背上的身姿。他撐開雙手,仰坐在馬背上,好像盡情享受著淋雨帶來的快意。才停留了片刻,他對著蒼天咆哮道:“為什么要騙我?宇文若蘭,你為什么要騙我……”
是王爺?shù)穆曇簦麨槭裁磿f我騙了他?為什么他這么傷心,這么悲愴?他以為我是自己逃跑的嗎?他難道不相信我對他的一片真心嗎?我多么想在此刻沖出去,緊緊地抱著他,告訴他我所有的遭遇和委屈。可我不能,我拼命壓抑著自己蠢蠢欲動的思念,只能隔著這層雨簾,遠遠地望著他的身影……
我不知道,我這么呆滯地看了多久。直到他離開,直到馬蹄聲消跡在雨夜,我還是久久地望著。我咬緊下唇,想用疼痛來麻痹自己的感情,直到我昏睡在這風雨飄搖的夜晚……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洞口,我揉揉眼,感受新一天的希望。昨夜我居然哭過,連我自己都沒有發(fā)覺,我睜開微痛的雙眼,外面的蒲公英經(jīng)過昨晚的洗禮,都耷拉著了。今天是十三號了,本應該回山谷了,可是逍遙在哪里呢?
我急匆匆地離開山洞,再回到陶然居,說不定逍遙已經(jīng)回去了。我向掌柜的打聽道:“請問我朋友來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