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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天嚯然一驚，停下了腳步。

“你跟水清嵐談到過我？什么時候？”

他們這時正走在松林旁邊的小徑上，路燈不是很亮，覃天又背向著路燈站著，臉藏在陰影當中，慕小小沒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她沒察覺到異樣，取笑他說：“什么水清嵐啊，你應該叫她嫂子，沒大沒小的。我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想走近路，所以穿過松林去車庫，碰巧在里面遇到她。然后，我們就聊了幾句。”

覃天默默地站著，耳邊反反復復回響著慕小小的話。

你應該叫她嫂子，沒大沒小的。

脊背漸漸的就有些發涼，僵硬，是啊，她現在是他的嫂子，只是他的嫂子。

慕小小見他半天不說話，終于感到了不對勁，詫異地問：“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覃天回過神來，“你跟她說了些什么？”

“就簡單聊了幾句，”慕小小說，“她問我，你對我好不好。還說你是個很好的人，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要我好好照顧你。”

“值得托付終身的人？”覃天嘲弄地一笑。

慕小小察覺到他的語氣似乎怪怪的，但又想不出怪在哪里，帶著滿腹疑惑回答說：“是啊，她是這么說的。她說她一直把你當作弟弟看待，而且跟你認識有兩年了，所以比較了解你的為人。我覺得她說得很對。我以前覺得你挺煩的，不象個好人，現在我改變看法了。你的確是個好人。”

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雖然有時候還是挺煩的，挺莫名其妙的。

覃天喃喃地說：“弟弟？”

聲音很輕，但是慕小小仍然聽見了。

慕小小不疑有他，艷羨地說：“她跟你哥的感情一定很好，所以把你哥的家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好羨慕他們倆的感情啊，要是有朝一日我能遇到這樣一個可以跟我相親相愛的人就好了。”

她渾然忘了跟覃天在海邊的約定，忘了要跟他試著戀愛，滿目憧憬地仰望著夜空。

夜空群星閃耀，哪一顆屬于她的真命天子呢？

她更加不知道，她的話對覃天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她無心的話語，每一個字都象一根利刺一樣刺在覃天的心上。

她跟覃世的感情很好？好到忘了她和他的過去，只把他當成覃世的弟弟，從而當成了她自己的弟弟？

他突然一把揪住慕小小，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同他面對面站著。

“什么相親相愛的人？你當你面前站著的是什么人？”

慕小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投向夜空的視線，驚詫地望著他。

“喂，你干嘛這么粗暴？”

驀地想起了先前的約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哦，我忘了要試著跟你戀愛。好吧，是我剛才說錯話了。可是，你也不該跟我發這么大的火嘛，我只是一時間忘了。”

覃天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輕哼了一聲，放開了她。

是啊，在這件事里面，她是無辜的，不應該被牽扯進來。

聲音悶悶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

“沒關系啦。走吧，回去吧。”

慕小小很大度地說，挽了覃天的手臂，要往西樓走。她從來就不是個喜歡記仇的人，而且剛才的確是她自己太健忘了，所以嘛，現在就主動點嘍，好彌補回來。

覃天走了兩步，心頭卻突然又生出了疑惑，平時慕小小上班的那個時候，水清嵐不都是站在東樓的陽臺上照料她的盆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