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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都給我去找!”洛紫徳聲音里是自己都不能控制的顫抖,那種像是靈魂被抽離的感覺,讓洛紫徳全身發冷,每一個指尖都帶著冰冷的寒意。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這么一聲不響的離開,離開的讓自己沒有一絲防備,離開的讓自己措手不及,離開的如此毫無留戀!為什么?為什么?
她應該時時刻刻都在自己身后,只要自己一扭頭,就能看到她冰冷的小臉在自己的嬉笑中染上紅潤。
她應該在自己的每一個腳步之后,踩著自己的腳印,跟著自己的步伐,在遇到欠扁的人時,只需要一個隨意的眼神。
她應該····,
好吧!就算她要走,至少也該對自己說一聲,我洛紫徳怎會是那種強迫別人的人,--愿走愿留請隨意,這是小爺我對人的一貫宗旨,你洛楓不知道嗎?
“為什么要偷偷走?為什么?!”一拳落下,桌子上的茶杯跳了幾跳,洛紫徳一貫滿是嬉笑的眉宇間竄動著怒火,每一個字都在齒縫間輾轉。
塵埃雙手輕輕的轉動著輪椅,直了直身子,掃了眼放在洛紫徳面前的字條,沉聲提醒道:“洛楓可是留了字條了,不算偷偷走吧!”
“這算什么字條!”洛紫徳抓起字條用力的丟了出去,輕柔的紙張幾番飄轉,字條又再次飛了回來,悠悠的落在桌面上。
‘我走了!--洛楓!’再次闖入眼簾的幾個大字,讓洛紫徳怒火更勝,抓起字條撕了兩把,再次用力的丟在地上:“她說留就留,說走就走!當小爺我這是茅廁嗎?”
塵埃撇了撇嘴,俊朗的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低聲如喃喃自語般說道:“愿走愿留請隨意!”
這個是紫德小爺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此刻洛紫徳聽著分外覺得諷刺,轉身沖著塵埃便吼道:“我沒想留她,我只是氣不過她說走就走!”
塵埃用力的點了點頭,很誠懇地接口道:“我信!”重要的是你自己信不信?!
對上塵埃似笑非笑的眸子,洛紫徳深吸一口氣,氣急敗壞的掃落桌上的玉杯,視線仍不由自主的落在腳邊破碎的字條上,許久--,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你知道她在哪?”
掃了眼地上破碎的玉杯,塵埃不禁搖頭失笑,這還是那個自小便運籌帷幄,多大的事都能在談笑中決斷的紫德小爺嗎?壓抑著語調里的調侃,塵埃盡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沉重點:“少主,她若想走,怎么會讓人知道她要去哪呢?”
洛紫徳的眉頭蹙的更深,剛要開口,便見房門被用力的推開,視線快速對上那推門而入的人兒,隨即失望的垂下雙眸,沉聲叫了聲:“姐!”
“失望嗎?”洛紫菲桃花星眸里含著笑意,止住塵埃意欲施禮的身子,徑直走到太師椅前,開門見山的問道:“走了幾天了?”
“三天--!”洛紫徳擰著眉低聲說道,掃了塵埃一眼,眼里有一絲責問,這件事自己曾說過不準告訴姐姐的,如今看來自己是太放縱這幫人了!
躲開洛紫徳的視線,塵埃緊忙躬身施禮退了下去,開玩笑!這間屋子里能摔的東西已經摔了三茬了,以紫德小爺對生活品質的苛求,摔的哪樣東西不是價值連城的,僅價值百萬的玉杯就已經摔了四個了,再這樣下去,連自己都忍不住肉疼了!
見洛紫菲久久未開口,洛紫徳接著道:“我已經讓人去找了!”
“以她的身手,你派出去的人能找的回來嗎?”洛紫菲輕聲一笑,星眸因這一笑而瀲滟,淡紫色的輕紗羅裙,將她整個人存托的如天池雪蓮般,在紫霧縈繞下驚艷。
洛紫徳擰了擰眉,突開口道:“不如讓姐夫的麒麟衛幫忙找找?”
“姐夫?”洛紫菲挑了挑眉,疑惑的問道:“哪個姐夫?”
洛紫徳吸了吸鼻子,訕訕一笑,自己直到現在都不曾叫過段天宇一聲姐夫,這個時候開口,確實有種用人朝前的意思,轉頭迎向洛紫菲調侃的神色,洛紫徳不由的惱火道:“姐--,洛楓也是你帶進洛家的好不好,你就不擔心她嗎?”
“以她的身手,再加上又沒什么仇家,有什么好擔心的!”洛紫菲輕描淡寫的說道,刻意看著洛紫徳此刻難得的無措,對于這個一直走的順風順水的弟弟,她是樂意看他吃癟的,甚至有種想煽風點火的欲望。
“姐--,她好歹是個女子,孤身一人的--,況且身無--”
“你擔心了?”洛紫菲打斷洛紫徳的喋喋不休,認真的看著他眼角欲蓋彌彰的愁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問道。
“你就不擔心嗎?”洛紫德猛地站起身子,大聲的質問著,語調不受控制的上揚。
“我將她當親人,怎么會不擔心呢?不過你就不必要擔心了,安心迎娶公主吧!”洛紫菲安慰的拍了拍洛紫德的肩頭,對于他明顯有些激動的語調恍若未聞。
洛紫菲若有所思的眼神,讓洛紫德將到嘴的反駁在嘴里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跌坐在椅子上,闔上雙眸,許久才再次抬眸道:“這與迎娶明飛有什么關系!”
洛紫菲暗自一笑,這個臭小子,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行!看看你能耗到幾時:“你要迎娶公主了,洛楓總是在你身邊也不是個事,她走了也好,省的你和公主恩愛,她在旁邊礙眼!”
“誰說她礙眼了?”最后兩個字,洛紫德幾乎是用喊的,此刻說這話的如果不是姐姐,換成任何一個人,他都會讓他為‘礙眼’這兩個字付出代價。
即便身為姐姐,洛紫菲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冷冽的眼神,出現在一貫吊兒郎當、一身痞氣的紫德小爺身上,這讓洛紫菲不由感慨,無論什么樣的男人,被人碰觸到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都會變的冷氣十足,只可惜這個傻小子對于洛楓的存在太理所當然了!
“洛楓年紀也不小了,我已經跟你姐夫說了!”洛紫菲笑看著洛紫德對于‘姐夫’這稱呼明顯的排斥,接著道:“一旦找到洛楓就給她許個好人家!”
“他敢!”洛紫德狂吼一聲,呼吸隨之一滯,腦子里所有的理智被這句話炸的支離破碎,這三天來心底那種無法掙脫的煩躁感,此刻因這句話噴涌而出,如貓抓般在他心口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讓他疼的渾身抽搐,肺部如同扎入了千萬根針,只能屏佐吸才能減輕那股全身戰栗般的疼痛。
“你說呢?”無視洛紫德殺人般的目光,洛紫菲依舊一臉笑意,甚至帶著一種幸災樂禍般的表情。
洛紫德咬了咬牙看著洛紫菲,段天宇他是知道的,只要是自己姐姐交代的事,沒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殺手出身,讓段天宇當起妻奴來格外的稱職,在他眼里除了老婆的話是對的,其他的就根本沒什么是非觀念的。而姐姐--,洛紫徳暗嘆了一口氣:“姐--,你不會讓姐夫隨便將洛楓許人的是吧!”
洛紫菲嘴角勾了勾,享受的看著洛紫德百年難得一見的緊張:“當然!怎么會?!”接觸到洛紫德吁了口氣的表情,接著道:“怎么會隨便許人,你姐夫至少會給她許個四品官宦世家吧!”
“姐--!”洛紫德忍不走呼--
‘砰--’門應聲而開,段天宇一腳踹開門后,冷冷的看了洛紫德一眼,轉身將洛紫菲擁入懷里,臉上警告的意味極為明顯,冰冷的眼神讓洛紫德不由自主的后撤了一步身子。
洛紫德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就因為自己伙同他兒子,破壞了幾次他們夫妻恩愛,每次見到自己就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就這樣自己能開口叫他姐夫嗎?真是的--
“姐夫--”洛紫德很沒志氣的勾起一絲苦笑:“洛楓她--”
“她是你什么人?”段天宇快速的打斷他的話,沉聲問道,掃視的眼神讓洛紫德無從躲閃。
“我--,我和姐姐都拿她當親人!”洛紫德恍惚的說道,腦子里總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囂著,卻總也分不清那聲音的由來和內容,讓他腦子亂哄哄的。
“既然如此!”段天宇自袖兜里拿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道:“這是皇上的旨意,為洛楓指婚孫尚書之子!”
“不可能!”洛紫徳吃驚的看著段天宇手的那抹明黃,分明聽到自己心底有什么在一點一點破碎的聲音:“不會的,皇上怎么會注意到洛楓--,洛楓只是個--”
“前--朝--公--主!”段天宇一字一頓的說道,俊逸非凡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皇上,是不會允許任何無法控制的因素存在的!”
洛紫菲用力的點了點頭,很肯定的反問道:“難道你要抗旨嗎?”
抗旨?!
洛紫徳若有所思的看了洛紫菲一眼,須臾--,眼神一閃,嘴角一勾,一個匪氣十足的笑容在俊顏上綻開,隨即一言不發的轉身開門而出,步伐堅定,心如明鏡!
望著洛紫徳遠去的背影,洛紫菲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被段天宇強行壓在懷里,笑聲悶悶的帶著沙啞的誘惑力。
“你準備用這個空白的圣旨,騙幾個人?”洛紫菲自段天宇懷里偷眼看向他手里的明黃色卷軸,那是段渺夜給他的一個承諾!可以書寫上任何條件的承諾!
“你偷偷跑回來就為了這事?”段天宇臉色明顯壓抑著怒意,聲音依舊冰冷,唯有狹長的眸子里,滿溢著膩死人的溫柔,扣在洛紫菲腰際的大手用力的緊了緊,迫使懷里不聽話的人兒更為貼近自己。
“鳳兒和爾均回來了,我想她--”接觸到段天宇微皺的眉頭,洛紫菲很適時的加上一句:“當然--,我更想你!”
“那你還走?”段天宇忍不住質問道,卻在下一刻懊惱的擰了擰眉,搞不懂為什么成親這么久了,她只是偷偷離開兩天而已,自己就如此的心神不寧,尤其在聽到那個消息后,更是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至少該告訴我一聲吧?”
洛紫菲將頭埋進他懷里,擋住臉上無奈的笑容,告訴你,你還會讓我來嗎?開口卻自他懷里悶悶的說道:“想試試我會有多想你,事實證明,我真的很想你!”好男人--,是哄出來的!
段天宇很受用的看著懷里如貓兒般的人兒,嗅著她的發香,怒氣早已飛到九霄云外,面部冷硬的線條也瞬間舒柔:“段渺夜納了個來路不明的妃子!”
“他已經是皇上了,整個大夏朝敢直呼皇上的名諱的人,就只有你了!”洛紫菲仰頭嗔笑著看向段天宇,卻不想被他逮了個正著,嫣唇在下一刻在他輾轉索取中綻艷。
唇齒間的甜香讓他忍不住流連,許久后才在她氣喘噓噓中滿意一笑:“人前我三拜九叩,盡行君臣之禮就是了!”
洛紫菲輕聲一笑,對于這個能舍棄江山,陪著自己遠離京城而居的夫君,心里無時無刻都心存感激,感謝上蒼給了自己這樣一個機遇,遇上了這樣一個讓自己一生無怨無悔的男子。
“你說--,來路不明的妃子?”洛紫菲疑惑的問道,以段天宇的能力,不至于會查不出那妃子的來歷,怎就會用上‘來路不明’這四個字?
“是!查不出她的來歷!而且--”段天宇捧起洛紫菲的小臉,輕啄一下接著道:“墨情說,她長的很像你!”
“哦--!”洛紫菲恍然道:“難怪你風塵仆仆的趕過來!是怕那妃子是我--”
低頭堵住洛紫菲的嘴,段天宇扣在洛紫菲腰際的手都有些發抖,段渺夜對洛紫菲的心思自己不是不知道,江山自己可以不要,但洛紫菲是自己用生命呵護的人,決不允許任何人將她從自己身邊帶走,哪怕是如今的九五之尊,也絕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