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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紫菲此言一出,九月也忍不住落下了淚,洛紫菲上前扶起九月,接著道:“九月--,你和七月冒充我和世子爺,一定要在邊關做出大動靜來,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和段天宇去了邊關!”
九月點了點頭,眼圈漲紅,許久才抽著氣道:“閣主一定要小心!”
見洛紫菲點了點頭,眼圈也跟著泛紅,段天宇伸手將洛紫菲攬入懷中,視線警告的掃了周圍人一眼,一群人便無人敢再開口。
段天宇自懷里掏出了一張名單,遞給爾均:“這是靖王爺在邊關安插的心腹,上面畫圈的,抽空把他們都殺了,記住每隔十天殺一個,別太急功近利!”
“是!”爾均接過名單,連看都不看,直接便放入了懷里,對于段天宇的命令,只有毫不遲疑的執行,無需審視!
“將那些沒畫圈的人,將名單重抄一份,送給段緲夜,讓他處理!”段天宇說完,揮手讓他們離開。
房門剛被關上,隨即又被用力推開,段天宇凝眉看去,在瞧見進來的是段祺瑞后,擰了擰眉,將洛紫菲抱至自己腿上,緊擁在懷里,手臂有意無意的擋著洛紫菲尚且平坦的小腹。
“哥--”洛紫菲要起身招呼,卻被段天宇更用力按在他腿上。
段祺瑞自沖進來,便怒視著段天宇,一身的風塵仆仆,眼上的黑眼圈更是讓這個大夏朝第一美男子多了些病如西子般的美感,出口的話卻帶著氣勢洶洶的火藥味:“找到紫菲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沒這個義務吧!”段天宇冷冷的掃了段祺瑞一眼,長的和個女人似的,有什么好看的!掰過洛紫菲的臉,迫使洛紫菲帶著贊嘆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見洛紫菲沖自己討好的一笑,臉上的神色才緩了緩,卻在聽到段祺瑞下一句后,頓時更為惱火。
“孕婦不能行房--,你以后離紫菲遠點!”段祺瑞盯著洛紫菲布滿吻痕的脖子吼道,這一聲吼,雖破壞了那份病態美,卻因怒氣漲紅了雙頰,反倒是美的更為驚艷。
段天宇怒極反笑,不可思議的看著段祺瑞的怒火,許久--,才蹦出一句:“我跟我娘子行房--,你也管著了!”
“我--,我不管別的,我就管我閨女,你要是再敢行房,傷了我閨女,我就和你拼了--”段祺瑞氣急敗壞的吼道,幾日的擔心,和段天宇故意讓他最后一個知道洛紫菲回來的怒火,讓段祺瑞完全喪失了理智,說話也全不經過大腦了!
段天宇聞言,雙眸瞇了瞇,冷冷的站了起來--
眼見這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洛紫菲緊忙開口道:“我肚子疼!”
‘又來這招!’兩個男人的眼神傳遞的信息,無疑是一致的!
好吧!只要不吵就行!“哥--,我和段天宇即刻就要啟程回京城!你需要跟著爾均他們去邊關,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段祺瑞擰了擰眉,沉思片刻,隨即說道:“我快馬加鞭,先一步回京,行么?”
段天宇眼神一閃,隨即開口道:“行!我們會走的慢些,”掃了眼洛紫菲的肚子,接著道:“你回京后,無論找什么借口,要多進宮!另外--,告訴端親王這事,讓他有所準備!”
談起正事,兩人倒是極有默契的同時熄了火!
段祺瑞嘆了口氣:“我爹他--,來信說,他已經在往這來的路上了!”
洛紫菲無奈的一嘆,也對,后院還有個祺夏兒呢!只是這個端親王,真就為了美人不顧江山社稷了,此番回京,少了他,豈不少了一大助力,洛紫菲不禁憂心的看了段天宇一眼,后者擰了擰眉--,也是多了一份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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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衛自安西城開拔--,安西城軍民夾道相送,四百逍遙山莊子弟--新任麒麟衛護衛,在‘段天宇’的帶領下,雄糾糾氣昂昂的出了安西城,直奔邊關--
無人在意,一個普通的馬車,自安西城駛出,趕車的馬夫是個樣貌普通的農家漢子,只是始終低垂的視線里,閃動著一種與相貌裝扮不符的寒意,只有在轉身對馬車里問話時,眼里才會盈滿醉人的溫柔。
十日后--
推開馬車門,洛紫菲對趕車的段天宇道:“累不累?”見段天宇搖了搖頭,回頭一臉憨厚的沖自己笑了笑,洛紫菲便再次笑不可仰,許久--,又憂心的道:“快要進京了吧!明天就初一了,四天的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
段天宇搖了搖頭:“無論成與敗,四天足矣,時間拖的越長,對我們越不利!”說話間,突然勒住馬車,凝眉冷冷的看著京城城門前的衛隊。
“怎么了?”洛紫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仍舊是幾個士兵在逐一查看各地入京人的通牒,以往也是如此:“有什么不對嗎?”
“看城頭--”段天宇下巴微仰,順著段天宇的指引,洛紫菲看見城頭上石墩的隔空中,數十個弓箭手,箭拉滿弓,直指過往的人群,這人群中稍有在入京中抵抗的人,便難逃被當場射殺的下場。
“我們倆根本就沒有通牒!”原本的通牒根本就不能用,洛紫菲擰著眉,自己和段天宇并不怕這幾個守衛,卻不想因此引起懷疑和防備,還未出擊,就讓敵人占了先機。
以往這些個護衛檢查通牒,多是例行公事,可今日,明顯要森嚴許多,“看來--,這京城里的情況要比我們想的復雜的多!”段天宇眼神一瞇,隨即道:“只能讓段祺瑞出馬了!”說著趕著馬車隱在了一旁的林子里。
段天宇上前攔下一個要進京的生意人,低頭交談片刻,將手里的一個玉佩送給了他,隨后遠遠的看著他進了城。
靠晌午的時候,自城里出了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的車梁上寫著‘端親王府’的字樣,趕車的漢子頭上扣著一頂大帽檐的斗笠,馬車出關口時,一刻不停,直接就沖了出來。
皇家的人,根本不需要通牒,一頂皇家轎乘就是通牒,許是因為如此,也許是因為對出京城人相對松懈,守城的官兵連攔都沒攔,任由這馬車快速的出了城。
半個時辰后,這馬車再次駛向京城,卻在入口處被守城的副都統劉儀表攔了下來:“下官斗膽,想問問這馬車里坐的是哪位!”
“大膽!”趕車的大漢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冷冽,大帽檐的斗笠下,因這一聲迸發著寒意。
劉儀表愣了愣,像是沒想到一個趕車的馬夫竟然也敢對自己如此無禮,怒視著那斗笠下看不見的容顏,劉儀表冷哼一生,沖著馬車里喊道:“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請端親王府的貴人行個方便!”
“既知這是端親王府的坐乘,還敢阻攔?掌嘴--!”馬車內傳出一聲嬌喝。
那趕車的馬夫身子一躍,未等劉儀表反應過來,便已經兩巴掌揮完,重新回到了車頭。
這一切快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圍的人大多都只聽到了‘啪啪’兩聲,一切又恢復如常,就見劉儀表吃疼的捂著腫脹的臉,大多數人尚且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娘的!敢打老子--”劉儀表開罵的同時,便要抽腰上的大刀,刀剛抽了一半,便被人自身后按住。
那劉儀表氣極,摔身便向后看去:“誰他娘--”卻見按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剛上任不久,整個大夏朝第一個京城護衛軍和城防布控軍的兩軍都統--李廣利,劉儀表態度隨即一變,躬身賠笑道:“是大都統,見過大都統!”那兩邊掛著五子印,被打的有些發紫的臉上,全是諂笑。
李廣利嘴角抽出一絲冷笑,瞥了劉儀表一眼,隨即跨前一步,沖著馬車抱拳施了個禮:“下官兩軍都統李廣利,奉皇上的命令,查處混入京城的要犯,前些日子有那要犯挾持皇室入京,所以--,凡是入京的駕乘,都要掀開轎簾車門一看,多有得罪了!”說完,反手就要上前推開車門。
那趕車的馬夫抬手一推,只一個劃掌,便將李廣利一掌推后了兩步,李廣利兩次強撐馬步,才頓住身子,吃驚的看著這個出手不凡的馬夫,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轉頭看向馬車的神色更為勢在必得。
“如果一定要拒絕查驗,就別怪本都統不客氣了!”李廣利冷聲一喝,抬手便招來了數十個士兵,將馬車團團圍住,城頭上的弓箭手也瞬間引動箭頭,直指向馬車--
“李都統,本郡儀容,豈是爾等能隨意窺視的!”馬車里嬌喝更為冷冽,一聲‘本郡’的自稱,讓李廣利欲靠前的腳步頓了頓。
若馬車里真的是位郡主,自己這還真就是忤逆冒犯之罪,可眼下,這馬車內明顯是有貓膩的,怎么甘心將這到手的功勞,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兩方就這樣僵持著,城內一陣馬車聲由遠而近,馬車未停,便自馬車上跳下來個管家模樣的人,遠遠的便吆喝道:“慕容大小姐出城,快快讓開--”
李廣利一聽,臉上帶了些喜色,快步上前,躬身在那慕容府的馬車前低聲說了幾句,便一臉笑意的折了回來。
重新回到端親王府的馬車前,李廣利挑著眉,輕笑一聲:“想必馬車里坐的是如花郡主吧!今日真是湊巧,慕容大小姐正好要出城,剛才聽聞在此巧遇郡主,有意與郡主一會!”
馬車內傳來一聲冷哼:“本郡乃當朝郡主,她若想見本郡,就上車來,想讓本郡下車見她嗎?可笑--”
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回話,那李廣利只得意一笑,手一揮,兩輛馬車之間便被幾個士兵撐起了兩道白色的帷幔,如同一道長廊,聯通了兩輛馬車,阻擋了周圍圍觀私語的百姓。
自慕容府的馬車里走出了一個婀娜的身影,自外看去,透過陽光的折射,只能看見那長長的白色帷幔中,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走到端親王府的馬車前,躬身施了個禮:“慕容羽見過郡主!”
端親王府馬車內傳出一聲嬌笑:“我道是慕容家何時又多出了個慕容大小姐來,原來是靈王世子妃呀!縱使靈王世子已死,你也不能自稱為大小姐吧!怎么?許是世子妃還有再嫁的心思?”
慕容羽臉頓時青一陣紅一陣,白色的帷幔能擋住周圍人的窺視,卻不能阻擋這番話傳出去,更不能攔住周圍漫天的譏諷。
慕容羽剛想扭頭走人,卻又頓下身子!自靈王世子死后,自己就重回了慕容府,自稱慕容大小姐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個一直在端親王府養病的如花郡主,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諷刺自己,無疑是想用言語刺激,不讓自己進馬車,自己就偏偏要進--
慕容羽冷哼一聲,猛地跨前一步,用力推開車門,撞入眼簾的便是段祺瑞的一張俊臉,那讓自己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俊顏,就這么冷不丁的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還靠自己這么近,看自己的眼神還如此熱切--
“祺瑞哥哥--”慕容羽嬌羞的看著段祺瑞,臉也泛起緋紅,眼里飛著溢彩。
段祺瑞單肩倚在馬車門后,挑了挑眉,后腰猛地吃疼,嘴角一抽,跟著顫著音喚了聲:“羽妹妹--,最近可好?”
羽妹妹?!這一聲稱呼,直甜到了慕容羽的心坎里,身子一側,更為含羞的靠近段祺瑞:“不好--,祺瑞哥哥可好?”
“嗯!--好!挺好!”段祺瑞無營養的回道,身子更為無力的靠在馬車門上,額頭開始滲出密密的汗珠。
“祺瑞哥哥怎么了?”慕容羽疑惑的看著段祺瑞此刻的異狀,猛地伸手一推,側身繞過未推開的段祺瑞,向后看了過去--
“怎么?推我哥干嘛?”如花郡主快速的沖了過來,扶著段祺瑞,關切的問道:“哥--,你怎么樣了?”
慕容羽一愣,顯然馬車里只有這兄妹倆,再看段祺瑞被自己這一推,臉色更為難看了起來,心中不免一緊,就要關切的跨前一步,卻不想,段祺瑞倒是先一步探出頭,單肩上前,靠近慕容羽低聲道:“我身子今日有些不適,不能久留,改日--,妹妹可能來府上看我?”話語里有著一絲懇求,說話間竟伸手捏了慕容羽的手一下。
慕容羽俏臉一紅,低低應了聲,隨后三步一回頭的回到了自己的馬車,羞紅的俏臉一變,一臉厭煩的看了候在一旁的李廣利,隨即低聲說道:“只有端親王世子和郡主兩人在!”說完冷哼一聲,上了慕容府的馬車,撤掉白色的帷幔,乘車離開。
李廣利不甘心的看著端親王府的馬車,視線停頓在趕車的馬夫身上,大冷的天,戴著個遮陽的斗笠干嗎?思及此,李廣利再次跨步上前,抱拳道:“郡主--,這馬夫打了我的副都統,下官需請他去軍地量罪!”
“你敢--?”如花郡主怒聲嬌喝!
“郡主放心,下官只是例行公事,稍作詢問,給周圍的士兵們一個交代,僅此而已!”李廣利極其誠懇的說道。
“你這是在故意刁難我端親王府嗎?”
“下官不敢,只要留下著馬夫,下官再不敢阻攔!”李廣利嘴角抽出一絲冷笑,聲音仍極為誠懇的說道。
像是就等著這句話一般,那扣著大斗笠的車夫突然聲音清冷的開口道:“屬下愿隨李都統前去!”
片刻沉默,“好!林護衛--,你就先跟著李都統回去,明日本郡派人去接你!”
“是!”那被叫做林護衛的,利落的自馬車上一躍而下,走到了李廣利身后。
李廣利神色復雜的看了眼這個馬夫,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此刻也只能揮手,安排個士兵,上前趕車,帶著那馬夫轉身就走。
“李都統,這位林護衛,是本郡父王的貼身護衛,明日一早,本郡便去接他,這之前,就煩勞李都統了!”馬車里如花郡主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屬下明白!”李廣利再次弓了身子,凝眉讓開了通道,目送著馬車進了京城。
直到進了端親王府,趕車的士兵下了馬車離開,車夫又換成了端親王府親信,段祺瑞才一臉痛苦的輕呼道:“下來吧!你故意踩的那么疼的吧!”
段祺瑞一直倚著馬車門,此刻肩頭上,正踩著個人,那人一腳踩在段祺瑞肩頭,身子借著段祺瑞的支撐力,在馬車的車門上方,順著馬車頂部的弧度,緊貼在馬車車門的棚頂,正是易了容的段天宇。
段天宇一躍而下,冷聲道:“你早肯對那個慕容羽下點功夫,何須多受這些力!”
段祺瑞揉著肩頭,氣極的看著段天宇,剛要發怒,卻聽段天宇又毫不吝嗇的夸贊道:“你這招欲擒故縱倒是用的絕妙!”
故意讓他們懷疑上馬夫,待他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留下馬夫上,再釜底抽薪留下馬夫,保住馬車離開!
洛紫菲輕笑,撫摸著臉上的冰涼:“好久沒用到這張面皮了,還好哥給我拿來了!”
段祺瑞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柔和,輕笑著看著洛紫菲:“這個身份至少還是安全的!”說完轉身看了看一臉占有欲的段天宇,故意挑釁的說道:“你若想混入宮,就麻煩了點!”
段天宇輕笑一聲:“不麻煩!”說完,自懷里拿出個木匣子,打開來,將里面洛紫菲早就備好的蟬悅,展示在段祺瑞面前:“你今日若是不親自出來,會更順利!”
段祺瑞一直認真的打量著段天宇手里那看著很眼熟的面皮,直到段天宇扣到了臉上,才后知后覺的驚呼一聲:“你想假冒我?!你--,難怪你讓我沒事找借口進宮--,原來早就打好了譜!可惡--”
段天宇不置可否的一笑,正了正臉上的面皮,率先下了馬車!
“我怎么辦?”段祺瑞看著自己的冒充貨,堂而皇之的先一步下了馬車,一時竟愣在了馬車上。
段天宇揮手將剛撕下來的農家大漢的面皮丟給了段祺瑞,于是乎,一個風度翩翩的農家大漢走下了馬車--
“歐陽小姐求見郡主!”身后一個家丁跑了過來,沖著段天宇施禮道。
“歐陽雨燕?!”洛紫菲驚呼一聲,自那天后,歐陽雨燕便回了京城,今日在京城突然要見自己,而且還是在自己剛進門的時候!太快了吧!
抬頭見段天宇沖自己微微搖了搖頭,洛紫菲略一沉思,仍堅持道:“我想見她!”
段祺瑞聞言,對家丁道:“去請她到后廳!”
家丁愣愣的看著這個風度翩翩卻一臉黑紅的大漢,對他‘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命令,一時間愣在了原地,轉頭又看了看‘把自己當外人’的自家‘世子爺’,不知該怎么辦好了,只得求助似的看著另一個‘正牌’主子--如花郡主。
“請她到后廳!”洛紫菲再次開口。
洛紫菲坐在后廳首位上,旁邊分別坐著段天宇和段祺瑞,歐陽雨燕一進門,便轉圈掃了一眼,見洛紫菲沒有讓兩人避讓的意思,便也不做作,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知道如花郡主就是洛紫菲的人,不光是我,你一入京城,便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了!”
洛紫菲猛然站起身子,眼神凝視著歐陽雨燕:“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我怕你用如花郡主的身份入宮自投羅網!所以才冒險來提醒你!”歐陽雨燕說完,轉身就走。
“雨燕--,謝謝你!”洛紫菲自身后輕聲說道。
“你就不怕我是來故意害你的?”歐陽雨燕頓住身子,側頭問道。
洛紫菲輕笑著搖頭:“如果你真想害我,只需要動動嘴,等我入宮時讓我自投羅網不是更好?”
歐陽雨燕低頭輕笑,隨即自懷里掏出個腰牌遞給洛紫菲:“這個給你--,每日卯時,自宮里出來采購的人中,你找那個姓劉的管事,便能帶你入宮!你自己小心!”
洛紫菲接過腰牌放入懷里,轉而拉住歐陽雨燕的手道:“日后我洛紫菲若安然度過此關,愿與雨燕結為姐妹,福禍與共,若不能度過此劫,想將紫德托付給你,求雨燕能善待他--”說完,躬身一拜!
歐陽雨燕就一動不動的站在眼前,任由洛紫菲對自己行了個禮,才上前扶起洛紫菲道:“我受你一拜,紫德就是我的弟弟了!我會派人去保護他的安全的,至于你們洛氏宗族,我也會盡力顧全,我畢竟也能力有限,只愿你這次能安然翻盤!”用力的握了下洛紫菲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目送歐陽雨燕離開,洛紫菲轉身看向段祺瑞:“哥--,這段時間靖王爺可有什么動靜!”
‘段祺瑞’嘴角抽了抽,冷冽的眼神含著怒氣射向洛紫菲,抬手沖一臉疑問的紅臉大漢一指,怒聲道:“你哥在那邊--”說完伸手,一把將洛紫菲拽入懷里。
“我一時著急!”洛紫菲無奈的一笑,看著易容成‘段祺瑞’的段天宇,腦里閃過一絲靈光!
“靖王爺一直居住靖王府,按時上朝,朝中大小事務全是靖王爺做主,完全無視左右丞相的意見,也只有他能見的到皇上的面!”段祺瑞將打聽到的說了出來。
“按時上朝!如果是他挾持皇帝,怎么會離開皇宮呢?”洛紫菲嘆了口氣,能夠在宮中挾持皇帝的人,一定另有其人,只不過靖王爺脫不了關系罷了!
“你還是盡快放下‘如花郡主’的身份吧!”段天宇凝眉對自在的縮在自己懷里的人兒說道。
“不!”洛紫菲站起身子,凝眉說道:“偌大的皇宮,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四天的時間怎么找?如今倒是個契機!”
“不行--”段天宇和段祺瑞同時怒聲道:“太危險了!”這不是明擺著送入虎口嗎?
“我自有辦法!”攪亂皇宮的辦法!洛紫菲輕聲一笑,轉身又快速對一臉警告的段天宇道:“我會時刻讓你陪著我的!”見段天宇臉色緩了緩,才吁了口氣!
“對了!報社呢?”洛紫菲猛然想到,焦急的向段祺瑞問道,這些日子報刊都按時發行,也沒什么異狀,應該不會有事吧?
段祺瑞接著道:“我去過一趟報刊,沒什么異狀!許是他們更本不在意這報社吧!”
“最好是不在意!我們現在去一趟報社吧!”洛紫菲仍不放心的說道,畢竟這是自己頗為重視的一記后手。
“還是用過午膳后去吧!”段祺瑞說道,轉身沖屋外喊道:“來人--,準備膳食!”
屋外的管家推門而入,掃了眼發號施令的‘紅臉漢子’轉頭詢問的看向‘段祺瑞’。
段天宇一愣,隨即開口道:“即日起,府內所有的事,都聽這位仁兄的,我的屋子也給他住了!”
段祺瑞嘴角劇烈的抽了抽,氣急敗壞的瞪了段天宇一眼,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管家怒視著這個拎不清的農家漢子,自家世子如此禮遇他,他竟敢這幅德行!真是可惡!隨即走了出去,冷嗖嗖的盯著段祺瑞的后背!
洛紫菲和段天宇在整個京城轉了一大圈,直到確定身后沒有跟蹤的人,才一起進了茹宛小筑。
一進院便看見大梁子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捧著一張報刊邊看邊笑,只短短的幾個月,這個大梁子便有了份小大人的氣勢,尤其一身淡藍色的發行主管的衣服,白色的領子更是將這孩子襯托的極為干凈利落,而門邊的拐角屋里,小塵埃正不停的打著算盤,靈活的算盤聲清脆入耳。
和段天宇對視一笑,洛紫菲邁步走了進去,大梁子聞聲快步走了過來,對著‘如花郡主’笑著問道:“貴人是來訂報刊的嗎?在這里訂就行了!”說著探手有禮的引向小塵埃桌子前。
洛紫菲輕聲一笑,搖頭道:“我是來找聶緋衣的!”
“哦!找聶管事呀--,里面請--!”大梁子帶著洛紫菲和段天宇進了正屋。
一入正屋便聽里面已經吵翻了天--
“郡主說過,女子能頂半邊天,你休想占用我的版面!我還想著將這個月,花魁的詩句則錄其中,文人學士會更趨之若鷲,何況我的美容操還沒出完呢!”聶緋衣聲音比起以前的軟糯,響亮干練了許多,一身修身的長棉裙,少了些嫵媚卻多了份自信卓然的氣勢。
“這個月各地的奇聞異事版面不夠,郡主和世子爺清掃倭寇的事,在頭版頭條,版面不夠,你敢將這個頭條拿下來嗎?”唐逸飛大聲吆喝道:“我不管,反正我要版面--,不如孫太傅給我一塊!”
“別打老夫的主意!”孫太傅撇了他一眼,轉頭沒商量的說道。
見唐逸飛將視線看向自己,畫師緊忙說道:“我昨個就把明天的印刷版--刻好了!改不了了!”
洛紫菲輕笑著看著這一幕,為這樣的氛圍,欣喜不已,目含感動:“不如將印刷的字體縮小!”
幾個人一愣:“是個好主意!”轉頭紛紛看了過來,唐逸飛率先開口道:“你是--”
“一個過客--!友人所托,過來看看!”洛紫菲邊說,邊對聶緋衣含笑著道:“聶姑娘能借一步說話嗎?”
聶緋衣自洛紫菲進入屋子便一直專注的看著她,雖對這樣貌并不熟悉,可這女子身上淡然從容的氣度,讓自己感覺很是熟悉:“姑娘請--”
三人出了正屋,轉身進了后院,在后院的偏廳里,聶緋衣斟完茶,剛要開口,抬頭便見洛紫菲掀開了臉上的面皮,只一晃便又再次合上,隨即含笑著看著聶緋衣。
聶緋衣只一愣,便轉身關上了房門,隨即躬身一拜,低聲說道:“聶緋衣謹聽姑娘吩咐!”
洛紫菲上前含笑扶她起來,低聲問道:“每日的稿件還送到皇宮給皇上閱示嗎?”
“是!不過--”聶緋衣擰了擰秀氣的娥眉:“太傅說,久未見到皇上了,只是在皇上的寢宮外候著,每次的稿件,也根本沒有改動!”
洛紫菲點了點頭,自懷里掏出‘紫菀郡主’的腰牌和一個信封,遞給聶緋衣:“這信封里是這月初五那天要發行的報刊,初四之前你不準看!初五那天,務必發出,無論有多大的阻礙!”
“郡主放心!”聶緋衣將兩樣東西貼身放好,突然開口道:“郡主此番--,可是為了寅奉皇帝龍體抱恙,久未上朝的事?”
見洛紫菲神色一斂,聶緋衣將忙說道:“緋衣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前些日子,那個林御醫在這小筑喝多了,曾說過‘慕容貴婦又有喜了,才一個多月,皇上如此強勁,怎會身體抱恙呢!’此言說過不久,那林御醫便出診之時被歹人殺害了!”
洛紫菲挑了挑眉,看了段天宇一眼,隨即點頭道:“我知道了!可有靖王爺的消息?”
聶緋衣搖了搖頭:“朝中現在靖王爺一家獨大,正在清掃端親王和左右丞相的勢力,誰也不敢言語靖王爺的事!”
“我知道了!記住我交代的事!初五一早--,一定要發出去!”洛紫菲叮囑道,隨即轉身和段天宇匆匆離去。
入夜,段天宇帶著洛紫菲去了趟--御林軍駐地,等出駐地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御林軍那里怎么樣了?”洛紫菲一直在外面候著,見段天宇出屋,緊忙迎了上去。
段天宇拉著洛紫菲,邊走邊說道:“御林軍的人,都是我一個一個選拔過來的,也是我一手訓練的,何況靖王爺對這支巡城的御林軍一直不甚重視,掌管御林軍的仍是孫韓立,對于調動御林軍我倒是有信心,只是--,京城護衛軍和城防布控軍雖然是一個都統,就是那日的李廣利,可靖王爺有令,一旦李廣利有事,兩軍副都統可以各自為戰!你那控制一人,牽制兩軍的計策怕是不能奏效了!”
洛紫菲搖了搖頭:“這個命令本身就有漏洞,什么叫做‘一旦李廣利有事’,我們不讓他有事不就行了,他們能挾持皇帝,我們挾持個都統有何難?只是--,這個命令像是針對我們這個計策下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段天宇凝眉道:“這個命令太有針對性了,如果是針對我們--,那這個御林軍--”
洛紫菲和段天宇對視一眼,隨即幾個起落,重新回到了御林軍駐地--
只片刻--,那御林軍都統孫韓立便獨自走了出來,眼看四下無人,自懷里掏出個鴿子,放了出去--。
那鴿子撲騰兩下,還未等飛起,段天宇便一個旋身,將鴿子撰入了手中,在孫韓立驚慌失措的眼神中,抽出了鴿子腿上綁著的布條。
洛紫菲甩手,將手里的銀針刺入孫韓立定穴,快步走近:“這消息是送給誰的?”
讓洛紫菲吃驚的是,那孫韓立只垂了下眼簾,便直接回答道:“送到宮里的,我不知道是誰接!”
見洛紫菲和段天宇疑惑的看著自己,孫韓立反倒苦笑一聲,接著道:“我背叛了皇上,早晚都會有今天,只求個痛快--”
孫韓立話音剛落,雙目一挑,胸口便被一劍刺穿!
收回劍,段天宇冷冷的看著倒地的孫韓立,許久--,突然道:“你哥有活干了!”
次日一早--,距離初五還有兩天--
洛紫菲換上‘如花郡主’的一身行頭,拉著段天宇入了宮!
馬車里,洛紫菲一直緊緊的靠著段天宇,段天宇此刻雖是段祺瑞的樣貌,可身上熟悉的味道,懷抱里的感覺是不會變的,這感覺讓洛紫菲有種大戰前的安慰感,讓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有了依靠。
“一旦有事,你先走,回頭再想辦法救我,好不好?”洛紫菲仰頭,有些擔憂的說道。
段天宇擰了擰眉,眼里的鋒芒暗了暗,一言不發的看了洛紫菲一眼,放在她腰際的大手更為用力的收緊,臉上透著一股冷然的堅定。
“端親王世子--、如花郡主求見!”一路上唱禮的太監尖細的嗓音不斷。
洛紫菲和段天宇還未能進入寅奉皇帝的乾清宮的正廳,回話的太監便迎了出來。
“奴才見過世子爺、郡主!”那長相白凈的太監,遠遠的便沖兩人一拜,緊接著道:“皇上身體欠安,誰都不予相見,世子爺、郡主請回!”
洛紫菲一聽,上前推了那太監一把,那太監本就施禮未站穩,倒也被洛紫菲推了個趔趄,倒在地上,洛紫菲接著道:“本郡不過是在養病,皇上便給我夫君又指了個火烈國公主,這是何道理?要讓我做小嗎?本郡生病不能出門--,連個知會一聲的人都沒有,本郡好歹是正妻,夫君納娶總得經過我同意吧!本郡要找皇帝評理!”
“皇上誰都不見,連朝中大臣都不得見皇上,郡主就不要難為奴才了!”那小太監一邊爬起來,一邊攔在洛紫菲身前急聲說道。
段天宇一直站在洛紫菲身后,觀察著院內乾清宮正屋的動靜,可惜--,如此大的聲音,這正屋里仍一派寂靜,倒是周圍的皇家護衛,轉眼間便集中到了這里,齊刷刷的攔在了乾清宮正廳前。
洛紫菲見狀,快速的后退一步,不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便拉著段天宇,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說道:“我去找兩個貴妃娘娘評理去--”隨即--,幾個轉身便出了乾清宮。
乾清宮內--
見屋外的聲音轉眼便停了,靖王爺疑惑的擰著眉向外望去,一雙鷹目暗了暗,再回身時,眉宇間的陰狠瞬間被恭維取代,抱拳躬身對坐在龍椅上的人說道:“師兄--,這個如花郡主肯定是假冒的,今日突然來這么一出,怕是不簡單呀!”
那坐在龍椅上的人,一身玄黑色的長袍,長袍前胸繡著五爪猛龍,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發髻中略夾銀絲,眼神卻炯炯有神,右眼下一顆四方紅痣,干瘦的臉上帶著一絲陰狠,身材不高,卻因身坐龍椅而多了份震攝力,出口的聲音有一種獨特的沙啞:“莫要輕舉妄動,畢竟是端親王的女兒,若不是假冒的,豈不落人口實,為大事添亂!”
“是!”靖王爺極為恭敬的應聲道,身子微欠:“那個端親王不知為何突然離京,朝中眾說紛紜,說他去鼓動邊關將士了,今日邊關飛鴿傳書,臣在邊關的心腹,已經連死了倆個了,都是要職!師兄--,大事當斷了!”
龍椅上的人擰了擰眉,眼神里的一絲輕蔑只一閃,低聲笑著道:“此時謹慎為好,不易操之過急,再過幾日吧!”
見師兄沒有接口的意思,靖王爺繼續說道:“那寅奉皇帝--,怎么處置?”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期待。
龍椅上的人轉頭看向一側偌大的雕龍附鳳的梨花木壁櫥,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隨即道:“行大事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靖王爺眼里閃過一絲失望,低垂的頭仍躬身道:“是!”
耳邊響起一陣輕響,那龍椅上的人眼神一閃,低聲道:“你先下去吧!”
靖王爺剛走,便自屏風后走出一個光鮮十足,保養得當,看起來也就三十五六歲的女子,頭頂飛鳳五彩金釵,身上光彩陸離,身姿妖嬈,正是慕容貴妃--慕容凌。
慕容貴妃關上墻后的機關,轉身到龍椅前,只微微欠身,便被那干瘦男子一把拽入懷中。
慕容貴妃嬌笑著將嬌軀貼上那男子,任那男子大手鉆入自己的衣領里,沒輕沒重的在自己的柔軟上揉捏著,口中嬌聲道:“煒類--,凌兒都想你了!”
鄭煒類輕聲一笑,將慕容凌按在自己腿上,大力一扯,拉開她的衣領,將那嬌軀無遮攔的呈現在自己面前,大手隨意的揉捏,聽她嬌喘連連,嘴角笑意更深。
突然反手一轉,將慕容凌單手提在懷里,走到那個偌大的壁櫥前,用力的拉開櫥柜的門--
壁櫥門內--,放著一個不大的椅子,而遍尋不著的寅奉皇帝,此刻便坐在椅子上,頭發蓬亂的擋著半張臉,一臉癡呆,雙目失神的沒有焦距,一身的龍袍像是許久未換了,整個前襟都是飯跡,嘴里不停開合著,卻沒發出一絲聲音。
對著門里狂笑一聲--,鄭煒類干瘦的臉上猙獰著得意,翻身將慕容凌推在寅奉皇帝身上,不顧慕容凌的驚呼,撕開慕容凌的衣服,自身后用力的進入慕容凌體內,合著慕容凌的痛呼聲,機械的運動著,嘴里沖著顯然沒有意識的寅奉皇帝低吼道:“你的堂叔,巴不得你現在就死,你的女人在我的身下,不多久--,你的江山就是我的了!你還怎么對我指手畫腳?啊--?”
身后的沖撞,讓慕容凌不時的控制不住重力,栽倒在寅奉皇帝的身上,這么多年的威懾感,慕容凌禁不住驚嚇連連,幾次扯身,又都被鄭煒類壓在了寅奉皇帝身上,在驚恐中抬頭,恍惚中見寅奉皇帝眼底寒光一閃,待細看時,那眼里仍是一片無神癡傻。
如受煎熬般,當鄭煒類撤身后,慕容貴妃如被撕裂的娃娃,跌坐在地上,隨即快速的向后爬了兩步,遠離那個壁櫥,顫抖的看著那扇敞開的門。
鄭煒類冷哼一聲,將壁櫥的門關上,拉著慕容貴妃重回到了龍椅上:“怎么怕了?他都已經傻了,有什么好怕的!”
“煒類--,不如--,不如殺了他吧!”慕容凌自他身側仰頭一臉柔弱的說道。
鄭煒類搖頭冷笑:“靖王爺此刻巴不得我殺了寅奉皇帝!局時,再以擒賊的名義出兵鏟除我,反正這天下都是姓段的,朝中大臣們都不會有什么意義!到時候他便不費吹灰之力坐擁天下!我做了這么多,反倒讓他得了便宜!而我則不同,我是外姓人,所圖是改朝換代,一個不慎便會讓天下齊反,這寅奉皇帝是我最后的依仗,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殺了他!”
“你就不怕那靖王爺現在就起兵殺了你?”慕容貴妃疑惑的問道。
“他敢!”鄭煒類冷哼一聲,干瘦的小臉更多了份陰狠:“我以寅奉皇帝之令,接管了這狗皇帝手里的宮中禁衛軍,和段天宇特地為他訓練的御林軍,只這兩只軍隊,他就休想輕易動我,再過幾日,等我將京城護衛軍和城防布控軍的兵權弄到手,就有他好看的!”
慕容貴妃聞言面上一喜,知道自己還是投靠對人了,急忙嬌聲說道:“凌兒不管,你若做了皇帝,一定要讓我的兒子做太子!”
“好說!”鄭煒類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一個半老徐娘,真以為自己是國色天香了,如今用得著你,你倒真把自己當牌菜了!“朕又沒有孩子,立你的兒子那是自然!”
慕容貴妃聞言,更是喜笑顏開,單手扶上自己的肚子,眼里多了一絲得意。
“行了--,你快回去吧!估計那個‘如花郡主’找完歐陽貴妃,還會去找你的!找個機會,看看她是不是假冒的!”鄭煒類說完,推了慕容貴妃一把。
慕容貴妃踉蹌一步,轉身哀怨的看了鄭煒類一眼,身上被撕裂的衣服只能簡單的搭在胸前,轉頭不甘心的移步,抬手便轉了圈案桌上的瓷瓶,屏風后響起了一陣機關拉力的聲音。
鄭煒類擰了擰眉,隨即上前挽住慕容貴妃的腰道:“朕陪愛妃去就是了!”
慕容貴妃聞言一陣欣喜,這個男人不管怎么說,倒是全心全意對自己的,若是能真的榮登九五,自己興許--,不--,單手捂住腹部,眉頭一挑,得意的想著--,自己就一定是皇后--,這一生,還有何求!
兩人進了地道,鄭煒類看了眼縮倦在樓梯底部,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安仁,冷聲道:“去給他喂口飯吧!別現在死了!”說完,托著慕容貴妃的腰,往地道另一頭走去,而這一路上,都是些尸首腐爛的味道,地上數十個尸首,都是為他挖完地道,被殺死于此的人。
安仁哆哆嗦嗦的趴了起來,自樓梯上上去,進了屋,緊忙來開壁櫥的門,看看四下無人,才低聲道:“皇上--,奴才給你喂飯來了!”
寅奉皇帝無神的眼睛突然轉了轉,眼里閃過一絲清明,眼仁轉了轉,確定周圍無人后,沖安仁點了點頭。
安仁擦了擦眼角的淚,端起桌上的糕點,將糕點外面的一層皮剝掉,小心翼翼的將碎渣渣塞到自己的衣兜里,才將去了皮的糕點遞到寅奉皇帝嘴邊:“皇上--,有毒的地方,奴才給去掉了,皇上放心吃吧!”
“天宇回來了!”寅奉皇帝突然說道,眼里因激動升起了一絲霧氣。
“真的?!”安仁驚喜的輕呼,隨即緊忙捂住嘴巴,見屋外的守衛沒什么反應,才再次低聲問道:“世子爺真的回來了?”
寅奉皇帝點了點頭,嘴角掛起一絲凄苦的笑:“那丫頭到處嚷嚷,就怕我不知道她回來了一般,估計這個時候要去各個宮里找事去了!”
安仁一邊流淚一邊笑著道:“郡主法子總是最多的了,一定能將皇上救出去的!”
寅奉皇帝搖了搖頭:“天宇就算回來了,想救朕也是件難事,朕現在就希望他能帶兵攻打京城,就算朕死了,也不能將天下落在那人手里!朕竟然瞎了眼,信了他這么些年!還害了天宇--”
“皇上是性情中人,信任的人從不懷疑,那人--,真沒想到能裝了這么些年,皇上--,世子爺一定能救出皇上的!”安仁擦了擦眼淚,堅定的說著,眼里滿是希望。
“安仁--,你知道朕的遺詔放在那里,若是朕等不到,你一定要將朕的遺詔公諸于眾!”寅奉皇帝嘆了口氣,看著默默流淚的安仁到:“行了--,喂朕吃東西吧!朕要多活一天,看著朕的兒子如何懲治那個惡人!”
安仁聞言,緊忙將去了皮的糕點送到寅奉皇帝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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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爺自上了馬車,便氣極的擰著眉。
候在馬車里的心腹低聲問道:“王爺--,怎么樣?那寅奉皇帝死了沒有?”
靖王爺搖了搖頭,一雙鷹目里滿是陰狠:“那家伙打定主意要托下去了,可笑--,以為挾持皇帝,手里有兩路軍隊就能得江山嗎,真是愚蠢至極!本想安然接收皇位,看來是不行了,只能調兵攻打皇宮了!可惜--,川州軍被段天宇的人控制著,從澤西調兩萬軍隊,繞過川州到京城需要多久?”
那心腹凝眉道:“至少要三天時間!”
“不行!日夜兼程,兩天內務必趕到,調動所有暗衛,密切監視京城護衛軍和城防布控軍的各個官員,那個蠢貨,一定想著如何得到這兩只軍隊的軍權呢!一定不能讓他得逞!起事的日子,就定在--初五吧!”
“初五!是!屬下明白!”
靖王爺擰了擰眉,接著垂眸,聲音低沉道:“將段凌泰從邊關接回來吧!如今--,他已是本王唯一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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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貴妃--,你一定要給本郡做主呀!”洛紫菲一臉哭意的說道,拉著歐陽貴妃的手不肯松開。
“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本宮見了皇上--,自會為你討要個說法!”歐陽貴妃一臉頭疼的看著這個撒潑的郡主,好說歹說才將洛紫菲送出了宮,轉身沖一直閉口不言的‘段祺瑞’微微頷首,這才扶額返回了屋里。
一進屋,歐陽雨燕便自里屋走了出來,沖歐陽貴妃躬身施禮道:“姑姑看呢?”
“竟然還是這么來了!倒是有幾分膽色!”歐陽貴妃贊嘆一聲,也不在言語,轉身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盞。
見歐陽雨燕也不開口,只一言不發的站在自己面前,歐陽貴妃接著道:“這就是你選中的人?”
“是!”歐陽雨燕接口道:“我們隱宗,就是不時的尋找可以資助的人,在改朝換代的夾縫中尋活路,這個洛紫菲和段天宇,就是我看中的資助人!”
“族里可同意?”歐陽貴妃低聲問道:“就我所知,族里認同的可是靖王爺!”
“族里是族里,姑姑是姑姑!”歐陽雨燕在歐陽貴妃詫異的目光下,接著道:“改朝換代以后呢,按照祖訓,未能生育的嬪妃,在皇帝死后都要殉葬的!族里每做一樣決定,都會犧牲掉一部分人,無論這個人曾為族里做出過多大的貢獻!而姑姑--,下一個被犧牲掉的人--就是你!”
‘砰--’手中的茶盞落地而碎!
歐陽貴妃的臉色煞白,雙手也微微發抖,許久--,看著歐陽雨燕要離去的背影,突然開口道:“你會幫姑姑吧!”
“雨燕愿聽姑姑教誨!”
歐陽貴妃自懷里掏出個令牌,雙手托起:“這是令牌,可以將靖王爺正在用的所有暗衛,都聽你指揮!”
歐陽雨燕轉身走了過來,伸手要拿,卻見歐陽貴妃又將令牌快速的握起,歐陽雨燕眼神一閃,接著道:“不到萬不得已,雨燕不會用它,一旦要用,雨燕一定先保全姑姑!”
歐陽貴妃擰了擰眉,許久才張開手,任歐陽雨燕拿走了令牌,對著歐陽雨燕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看來,本宮也該做點什么了!洛紫菲--,但愿本宮來得及救你!”
“來人--,擺駕鸞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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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紫菲拐過長廊,低聲對跟在身后的段天宇道:“歐陽雨燕知道我的身份,這個歐陽貴妃想必也該知道,倒是能沉得住氣,我如此哭鬧,仍不溫不惱!”
段天宇點了點頭,看著前面的鸞儀宮低聲道:“這個慕容貴妃--,你要小心點!”
洛紫菲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臉上如花郡主的面皮,邁步走進鸞儀宮--
“如花郡主求見--”太監唱禮聲傳進鸞儀宮,洛紫菲靜候在殿外。
片刻后,跟著個引路的太監進了鸞儀宮--
“見過貴妃娘子--”洛紫菲一見慕容貴妃便邊哭邊行了個宮禮。
“這是怎么了?”慕容貴妃剛換了身桃紅色的宮裝,發髻稍有凌亂,上前一步,抬頭扶起洛紫菲,便見洛紫菲拉著自己便不松手。
“娘娘給韻兒做主呀!”洛紫菲苦著臉道:“韻兒不過是在府里養病,皇上便又給夫君指了個公主,所有的人都瞞著韻兒,只這身子大好了些,才知道這事,韻兒好歹是段天宇的正妻,就算皇上納妾也要兩位娘娘知曉吧!何以韻兒都不知曉,自家夫君便被指了婚?”洛紫菲嗚咽的說著,雙手自然的搭在慕容貴妃手腕上,果然--,這個慕容貴妃有個把月的身孕了!
“好了郡主--,不是本宮不給你做主,這事是皇上親自定下的!皇上自大病后,別說是本宮,就是整個后宮嬪妃也不得見皇上呢,我怎么能做的了這個主?”慕容貴妃不耐的說道,抽了幾次手都未能如愿,心中更是厭煩。
“我道貴妃娘娘在這后宮之中也是有分量的,必能給韻兒做的主去,如今看來,倒也不如歐陽貴妃了,好歹歐陽貴妃這個月還見過皇上幾次呢!”洛紫菲一臉刁蠻的撇了撇嘴,收回手,眼里閃過一絲不屑。
慕容貴妃頓時怒了,冷哼一聲道:“皇上自上個月龍體欠安,到如今也有一個多月了,怎就會見了她,道就怪了!”
洛紫菲凝眉算了算時間,自己接到消息,又返回京城,這來來回回也快個把月了,再照慕容貴妃自己的話,她這肚子里的孩子還真就有問題了。
“如此說來,那我再去問問其他貴人,就不信這偌大個后宮,這么多嬪妃,就沒個給韻兒做主的!”洛紫菲氣勢洶洶的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慕容貴妃冷哼一聲,轉頭看了眼一言不發的‘段祺瑞’,隨即對洛紫菲道:“那個靖王爺,一直在本宮眼前說你這個如花郡主是冒充的,還說這易容的,無外乎在臉上蒙上一層面具,本宮是不信的!只是他說的久了,內宮流言蜚語就多了,本宮想今日一試,也好還你個清白如何?”
“貴妃--,貴妃娘娘--,這是要做甚,本--,本郡就是如花郡主,何須一試?”洛紫菲后退了兩步,防備的看著慕容貴妃,一臉不讓她靠近的表情。
見‘如花郡主’如此害怕,神態也完全不似先前一般刁蠻,慕容貴妃頓時更為鐵了心要伸手摸洛紫菲的臉,抬手一揮,便讓兩個宮女一邊一個,將洛紫菲按跪在了地上,伸手便要去摸洛紫菲的臉--
“歐陽貴妃駕到--”院外傳來太監的唱禮聲。
洛紫菲聞聲愣了下,本欲到嘴的謾罵也停了下來,吃不準這個時候歐陽貴妃來干嘛?
慕容貴妃聞聲,放在洛紫菲臉側的手頓了頓,低聲哼笑:“我倒要看看她歐陽貴妃要怎么買好人!”
“怎么了這是?”歐陽貴妃一進屋,便看著被宮女壓住的洛紫菲輕聲問道。
“姐姐來了!”慕容貴妃輕聲一笑,對著歐陽貴妃道:“靖王爺多次找本宮,說這個如花郡主是假冒的,本宮不信,又耐不住靖王爺幾次三番的覲見,所以趁著今日,就看看這個如花郡主,可曾被人如那江湖人般被易容替代了!不是--,也好還郡主個公道!”
歐陽貴妃聞言臉色一變,看向洛紫菲的眼神里有著一絲擔憂,剛做完決定,便是如此的危機,這讓歐陽貴妃如此鎮靜的人都不免流露出了慌色。
慕容貴妃見狀,心中更是有了底,上前一步,不顧洛紫菲的搖頭反抗,向洛紫菲耳后摸去,果然--,在耳后有個冰涼的痕跡,慕容貴妃興奮的抬手,拽著那痕跡撕了開來--
“啊--”幾聲同時的尖叫--
洛紫菲是假意氣憤,歐陽貴妃驚呼中有份松懈,而慕容貴妃則徹底被嚇傻了!
仍是如花郡主的容顏,只是滿臉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將整個臉都覆蓋,遠看這臉像關公,近看這臉像是爬滿了紅色的小蟲,恐怖極了--
“這是--”歐陽貴妃率先回過神,開口問道,眼角余光掃向一直站立一旁,低頭不語的‘段祺瑞’,心中為自己剛才那一刻的驚慌而自嘲,看來他們是早有準備的,不然明知有暴露的危險,怎么還會如此莽撞。
“好哇!我這病就是會傳染,我才帶了個面皮,如今被撕開了,我也豁出去了--,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讓你們都染上這病!”洛紫菲歇斯底里的哭喊道,說完,轉身便要用臉去碰壓住自己的宮女,那宮女一見,驚叫連連的跳著后退。
慕容貴妃更是將手里的面皮快速的拋了出去,連著后退幾步才頓住身子,恐懼的看著洛紫菲的臉。
歐陽貴妃見狀暗自一笑,接著道:“如花郡主--,別鬧了,可別將慕容貴妃這鸞儀宮都給弄臟了!”
洛紫菲聞言目光一閃,起身邊吼邊道:“我就是要將這里都染上病,讓碰到的人都染上這病,憑什么只有我一個人得!”邊吼邊仰著臉在這宮里四處亂竄,到處摸索,眼角余光則在趁機觀察著周圍的事物。
直到半個時辰后,在歐陽貴妃連哄帶勸下,洛紫菲才重新戴上慕容貴妃小心翼翼捏過來的面皮,出了鸞儀宮,和段天宇一起出了宮!
上了馬車,洛紫菲才輕笑一聲:“這個慕容貴妃,估計一晚上都睡不著了!”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戴了兩層面皮,而第二層面皮,更是做了個連在脖子上,痕跡邊緣在領口里的!
“那屋里還有別人!”段天宇突然開口道:“用的是龜息法,許是因為武功不高,或者是覺得我們幾個武功都不高,所以沒有下工夫隱蔽,但是絕對存在!”
“明天--,我再探一探這個鸞儀宮!”洛紫菲凝眉說道,后天就是初五了,時間真的很緊了,一定要在初五之前,找到寅奉皇帝,保證他的安全!
“我明天入宮,要查看皇宮內禁衛軍的部署變化--”段天宇擰著眉頭,不放心的看著洛紫菲說道。
“我們分頭行動,放心--,我絕不會冒險!萬事以安全為主!”洛紫菲搖著段天宇的手臂,第一次如個小女孩般軟磨硬泡,后來發現--,這是對付段天宇的又一個絕招!
實際上,洛紫菲只停了幾個時辰便拿著歐陽雨燕的令牌混進了皇宮,一身宮女的裝束,用的也是自己本身的容顏,畢竟在這個皇宮里,見過如花郡主的多了去了,而見到自己洛紫菲的卻沒有幾個!
直奔鸞儀宮,卻因鸞儀宮周圍布控的禁衛軍而不得而入,已經這么晚了,這個鸞儀宮里仍宮女太監不停的穿梭著,怎么了?
細看,那些宮女們都用白布蒙著臉,手上戴著寬大的套子,自鸞儀宮里抱著東西往外走--
洛紫菲眼神一轉,迎向剛走出來的宮女,低聲笑著道:“姐姐累了吧?我來吧!”說著,伸手接過那宮女懷里抱著的沉沉的木匣子。
那宮女上下打量了洛紫菲一眼,接著問道:“你是哪個宮里來幫忙的?”
洛紫菲挑了挑眉:“歐陽貴妃宮里的!”
“歐陽貴妃也派人來了?”那宮女一笑,自懷里掏出個白布遞給洛紫菲道:“快蒙上臉吧!免得感染了病,像那如花郡主般嚇人,便可惜了你這張小臉了!”
洛紫菲聞言謝過,隨著那宮女將木匣子送到崇陽宮,緊忙用白布蒙上臉,再次跟著那宮女進了鸞儀宮--
那慕容貴妃怕傳染上‘如花郡主’的病,將如花郡主碰過的東西都不要了,想想那如花郡主恐怖的臉,又咬了咬牙,連夜召集太監宮女,收拾東西搬到隔壁的崇陽宮。
洛紫菲蒙著白布,倒是多了份保障,跟著那些個宮女,進了鸞儀宮里屋--,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洛紫菲快速的掃視著屋里,這里屋并不大,能藏人的地方根本沒有,如果照段天宇所說,這里有人用龜息法隱匿,那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和慕容貴妃私通的人,在這間屋子里,不需要藏嗎?就這么大膽?
按照慕容貴妃當時的表現,完全沒有一絲擔憂的意思,甚至敢于不計后果的想揭穿自己,要知道一旦真的揭穿了自己,那必然會引來更多的人,她就不怕這屋里的人暴露嗎?還是她有恃無恐,這屋里的人一定不會別發現,還是說走就能走?
洛紫菲仰頭看了看窗戶,隨即搖了搖頭,這屋子就是個寢室,后宮內院的窗戶,大多都對著太監和宮女們的院子,這個屋子也不例外,若是從窗戶逃,只會被更多人發現--
“你在傻愣著干什么?”慕容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沖著洛紫菲冷喝一聲。
洛紫菲緊忙收起打量的視線,搬了把椅子,就要伸手去摘那墻上的掛畫。
“你小心點拿!”那宮女怒聲道:“弄壞了,賣了你也賠不起,除了墻上的佛像別動,其他的都搬走!娘娘只用這些個用慣了的東西!”說完狠狠的瞪了洛紫菲一眼。
洛紫菲諾諾的點了點頭,一邊小心翼翼的摘畫,一邊偷眼看著那佛像,那金色的佛像,上身很光潤,而下身則顯得粗糙,顯然--,上身經常被撫摸,所以才會比下身光滑锃亮。
洛紫菲眼神一閃,手中細細的卷著手里的畫,屋外不知有誰吆喝一聲,那宮女便走了出去,洛紫菲立刻自椅子上跳了下來,趁屋里沒人,快速的自懷里掏出一包粉末,見周圍沒水,便沖那粉末中吐了幾塊唾液,伸手快速的將那濕了的粉末涂在了佛像上身背后看不見的位置,隨即忍著手上的奇癢難耐,收起粉末,快速的拿著畫走了出去。
走到偏僻的地方,將解藥灑在手上,片刻后,那奇癢的感覺消失后,洛紫菲便正兒巴經的為慕容貴妃搬起家,沒發現其他異狀后,洛紫菲離開了鸞儀宮。
直至在忐忑中等到深夜,也就是初四深夜,搬進崇陽宮的慕容貴妃突然急招太醫,為一個太監治療手疾,洛紫菲如全身被打了雞血,快速閃身沖進了已經無人的鸞儀宮--
進了里屋寢室,洛紫菲撕塊衣料墊著,伸手扣向那佛像,幾番擺弄,一聲機關的拉力聲,身后的床榻便提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地下的入口。
帶著緊張和興奮,洛紫菲一個縱身躍了進去,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惡臭味,洛紫菲捂著鼻子,適應了黑暗后,便貼著墻壁,快速的前進,腳下腐爛的尸首,不時有老鼠撕咬尸首的聲音,洛紫菲盡力的控制著腳下的速度,克制著要拔腿就跑的沖動,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前方,直到前面傳來了兩聲咳嗽聲--
洛紫菲身子一頓,貼近墻壁,不敢再往前邁步,緊接著又兩聲咳嗽聲,那咳嗽聲里帶著虛弱的痰音,至少不是個健壯的人,這讓洛紫菲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燃起了希望,會不會是寅奉皇帝--
不管了!洛紫菲運足功力,足下一點,用最快的速度向那人躍去,手中隨著那咳嗽的聲音,直扣向那人的喉骨--
“別出聲--,否則我殺了你!”洛紫菲在那人耳畔低聲說道。
安仁一動也不敢動,心中卻帶著一絲竊喜,這人肯定不是那人一伙的,否則不會這么謹慎、還有些緊張。
在黑暗中仔細辨認,見這人不是寅奉皇帝,洛紫菲失望的嘆了口氣,低聲問道:“你是誰?怎么在這里?”
這一問更確定了安仁的猜測,喊著淚,安仁低聲顫抖的說道:“我是皇上的太監總管安仁,皇上被劫持在上面的櫥柜里!”
洛紫菲松了口氣,松開安仁的喉嚨,深深的看了安仁一眼,轉身沖向出口。
“小心,那屋子外面都是那人的人!”安仁自身后低聲叮囑道。
洛紫菲本有些冒險的心思,此刻倒有了些安心和感動,點了點頭,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摸到機關,沖出了地道。
等一切妥當,已經是初五的早晨了,看了看時間,洛紫菲快速的趕到和段天宇約定的地方,在段天宇用力收緊的懷里,將找到寅奉皇帝的過程告訴了段天宇。
段天宇含笑的看著洛紫菲,自懷里掏出個竹筒,用力一拉,一道刺眼的亮光沖著天空而去,隨即凝成一個亮點,懸掛在當空許久--
洛紫菲和段天宇對視一眼,隨即離開,沖向宮門--
整個京城各個街道的客棧里,幾乎同時沖出個一身殺氣,身手敏捷的人,沖著那亮點飛躍而去,在房頂上時有碰面,卻都一言不發的凝聚于那個亮點,如數道凝結的線,都聚集于同一個地點。
與此同時,洛氏宗族的報刊如期發行,頭版頭條便是--,洛氏宗族百年大慶,凡是今日到洛氏宗族任何一個商號購物滿十文錢的,再送十文現錢,這個消息如同一個爆裂的炸彈,從報社炸向全京城--
于是,當假冒‘孫韓立’的段祺瑞,帶著御林軍,沖入洛紫菲和段天宇奮力打開的宮門,進入皇宮,配合自天而降的麒麟衛和叛亂的禁衛軍戰做一團時--
京城護衛軍和城防布控軍也同時接到靖王爺的命令,攻打皇宮--
可問題是,京城護衛軍和城防布控軍,在集合軍隊后,卻無路可走--,京城每個通往皇宮的街道,都被蜂擁而至到洛氏宗族領錢的百姓圍的水泄不通,大軍根本無法前行--
李廣利怒火中燒,看著眼前人山人海,將街道堵得滿滿的百姓,無論自己怎么喊,怎么敲戰鼓,都不能前進分毫,幾次繞路前行,在通往皇宮的街道上都是這種情況。
“殺--,給我殺--!”李廣利怒吼一聲,猛地抽出腰上的佩刀,沖著身后的士兵喊道。
身后的士兵全都愣了愣,面前的都是些京城的百姓,毫無反抗能力的百姓呀!
“都統--,不能這樣吧!”劉儀表一臉討好的笑,邁步走向前,對著李廣利說道:“好歹是些不能反抗的老百姓,這樣不好吧?”
“大事當前,要當機立斷!”李廣利一臉殺氣的吼道,轉身就要率先揮刀,突覺身后一硬物抵在后腰,憑經驗,那該是把鋒利的刀子,緩慢轉身,看向身后的劉儀表:“你--”
劉儀表臉上抽出一絲冷笑:“都統--,殺自己的百姓,會遭天譴的!”手下再次用力頂了頂:“不如再等等?”
李廣利惡狠狠的瞪著劉儀表,感覺那身后的刀子已經破了皮,不由的垂下了手中的刀子,無力的立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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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聲一起,正穿成太監模樣的鄭煒類猛的推開太醫,忍著手上的奇癢,沖了出去,見外面自己的心腹正與一幫不知哪來的軍隊廝殺一片,鄭煒類眼神一轉,便奔向密道,迎面便見段天宇帶著一幫麒麟衛守著密道口--
“天宇--”鄭煒類微愣之后,一臉驚喜的道:“師傅找了你好久了!今日一回來,便來找你和皇上--,這是怎么了?”
段天宇冷冷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個時候了,師傅還這么會演戲!”
師傅?洛紫菲心里一驚,段天宇的師傅不是死了嗎?這么說,假死?!那--害段天宇的人豈不就是--
鄭煒類聞言,嘴角一抽,心知事情已經暴露,抬掌便揮:“受死吧!”
“射--”段天宇后撤一步,與此同時身后全著便裝的麒麟衛跨前一步,同舉手中方盒,一齊按了下去--
密集的綿針向鄭煒類鋪面而來,麒麟衛射擊暴雨梨花針的角度是多次演練的,并不是只針對一個點,相對傘狀,鄭煒類眼見躲不過,抓起自身后沖過來的慕容貴妃擋在了身前--
‘噗--噗--’入耳,慕容貴妃驚恐的瞪大眼睛,全身因布滿綿針而發著銀光,瞪大的眼睛里插著數十根綿針,充斥了整個眼球,而張開的嘴里更是含滿綿針,到死--,才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眼里,只是個工具--
鄭煒類用力一甩,將慕容貴妃像個破布一樣丟棄,用力一撐,偶有射入他體內的綿針便被彈了出來:“這點伎倆,我還不放在眼里!”看面上的神色,迷藥也根本對他不起作用。
段天宇凝眉,帶著身邊的麒麟衛一起攻了上去--
洛紫菲轉身將周圍正清掃戰場御林軍集中到了一起,安排一部分人搜查余孽,一部分人代替禁衛軍守護皇宮,其余的人全部蓄意待發的將鸞儀宮團團圍在其中--
鄭煒類已經窮途末路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跑了--,還要用最快的速度結束戰局,迎接下一波--
洛紫菲再回到鸞儀宮時,驚訝的看著地上麒麟衛的尸首,在洛紫菲眼里麒麟衛一直是不可戰勝的,他們出手都是必贏的,以往事實也是如此,可此刻--
“啊--”一聲慘叫--,又一個麒麟衛栽倒在地上,只抽搐一下,便沒了聲息。
洛紫菲快步的沖了過去,驚訝的看見段天宇已經受了重傷,嘴角掛著血跡,臉色蒼白,身手已經遲鈍了許多,而身邊也只剩下了兩個麒麟衛,艱難的和鄭煒類對戰,可攻擊中,仍是鄭煒類占了上風!
洛紫菲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自己空有一身內力,卻在這快如閃電的攻擊中,根本插不上手--
在段天宇再次被擊了一掌后,洛紫菲眼神一轉,突然揚聲道:“天宇快撤--,外面已經設了天羅地網,他逃不掉了!”說著,人已經不自覺的走近,繞到了鄭煒類身側--
在段天宇的驚呼中,鄭煒類果然一個轉身,探手就要挾持洛紫菲--
就在那雙鷹爪要捏向自己的喉嚨時,洛紫菲手掌內力一翻,在鄭煒類不可思議的眼神下,擊向他飛撲而來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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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外--,靖王爺焦急的問著:“怎么樣京城護衛軍和布防軍可都到了?”
“通往皇宮的路,全都被無知的百姓給堵住了,軍隊一時過不來!正在跟進--”那心腹也焦急的回答道。
靖王爺嘆了口氣,聽聞皇宮內的打斗已經漸息了,靖王爺咬了咬牙:“召集所有的暗衛--,先打入皇--”
“王爺--,”一個靖王府屬下一臉欣喜的沖了過來:“京城外來了大批的軍隊,約莫有兩萬人!”
那心腹驚喜高呼一聲:“肯定是澤西軍來了!”
靖王爺頓時精神一震:“走--,帶著所有暗衛,先打入皇宮--,等本王登基后--,你們都是大將軍!”
靖王府的心腹們頓時如打了雞血般,吆喝中沖進了敞開的宮門--,迎面便是每人端著個小盒子的御林軍--
待靖王爺帶著所有的暗衛進了皇宮,一直站在屋頂的歐陽雨燕,吹了聲特別的口哨,將手里的令牌在陽光下晃了晃,那金色的光束只閃動了幾下,那原本聚集的暗衛,便如風般消失無蹤--
靖王爺一入皇宮,便拋下所有的人,只身沖進了乾清宮,打開壁櫥,發現空無一人后,便扭開機關,沖進了地道--,等自地道的另一端鉆出來,正看見洛紫菲用盡全力,一掌打中鄭煒類的胸口--
靖王爺早知洛紫菲內力雄厚,眼見洛紫菲將所有的攻擊力都打了出去,背戶大開的正對著自己,頓覺機不可失--,抬手一掌,竭盡全力的拍了過去:“去死吧--”
“紫菲--”段天宇驚呼,隨即沖過去,拼勁全力一躍,自半空中接住洛紫菲被打飛的身子。
“紫菲--,紫菲你有沒有事?”段天宇驚慌失措的捧起洛紫菲的臉:“你怎么樣,你別嚇我!紫菲--”
“我沒想嚇你,我就是嚇著自己了!”洛紫菲中氣十足的回答道,完全沒有被重擊后的受創感,反倒是覺得更加精力十足了,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總覺得這手掌里突然多了用不完的能量。
“你--,你沒事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段天宇含在眼里的淚,也愣在了眼眶里:“怎么了--這是?”
“怎么了--這是?!”靖王爺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那全身的無力感,那種自己的內力,如同水柱打在吸力十足的海綿上一般,瞬間被吸的不留一絲痕跡的感覺,讓靖王爺無措的站在原地,身子不覺搖晃了一步,這畢生的功力--就這么沒了:“洛--紫--菲--,本王要將你碎尸萬段!”
洛紫菲不明所以的站起身子,被偷襲的是自己好不好,怎么此刻的感覺,像是靖王爺被自己偷襲成功了一樣,伸手扶起段天宇,轉頭看向口中吐血,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的鄭煒類,嘴角冷笑:“你這次不會是裝的吧!”
鄭煒類無力的訕笑一聲,不再言語--
歐陽貴妃扶著寅奉皇帝,自鸞儀宮外屋的櫥柜里走了出來,原來寅奉皇帝一直都被洛紫菲托付給歐陽貴妃,就近藏在這鸞儀宮!
寅奉皇帝推開歐陽貴妃的手,緩步走向前,冷冷的看著鄭煒類:“朕信了你這么多年,反過頭來,竟然是你在害朕,害朕的兒子!”
鄭煒類冷聲一笑,嘴角再次涌出一股鮮血:“我就該早點殺了你!你當年從我身邊搶走月儀,讓她懷了孩子,卻不娶她,害得她難產而死,我不該讓你和你的兒子償命嗎?”
“我不是不想娶月儀--,是他--”寅奉皇帝自鄭煒類提起‘月儀’的名字,便如失了控般嘶吼了起來,指著靖王爺狂叫道:“是他得不到皇位,便設計奪了我心愛的女人,月儀--,月儀--,我一輩子不立后位,就是留給月儀的!你還我的月儀--”
寅奉皇帝吼完,突然如癲狂了般,沖向傻愣著的靖王爺--,兩人站的太近,周圍的人都沒來的及阻攔,寅奉皇帝也會些武功,可哪里是靖王爺的對手--
鄭煒類嘴角抽出一絲陰笑,挺足了一口氣,期待著寅奉皇帝被靖王爺一掌拍死--
卻不想,寅奉皇帝和靖王爺先是廝打,然后互抓,而后互咬,再然后--就在地上滾成了球--
鄭煒類眼瞅支撐不到結果了,只抖了兩口氣,未觀結局,遺憾而終--
畢竟被虐待了這么些日子,寅奉皇帝明顯趨于下風--,終于瞅了個機會,歐陽貴妃把寅奉皇帝拉到一旁,警惕的看著靖王爺,納悶以靖王爺的身手,怎么會用這么古老的方式和寅奉皇帝解決私人恩怨?
靖王爺摸了把臉上的牙印,一臉恨意的看著寅奉皇帝:“你得了江山,還想得美人--,全天下的好事都是你的嗎?你想的美--,我告訴你,本王的軍隊已經打入京城了,你們就乖乖等著擁立本王登基吧!”說完仰天一聲長笑,凌亂的發髻,臉上的咬痕,破碎的衣服,讓這一聲笑,如個瘋子般猙獰--
寅奉皇帝更好不到哪去,一臉的抓痕,身上本就臟亂的龍袍更是破爛不堪--,好在身邊有歐陽皇后給緊著整理,聽了靖王爺的話,寅奉皇帝倒是恢復了些理智,轉頭看向段天宇--
段天宇冷笑一聲,靠著洛紫菲的身子正了正,仰頭對靖王爺問道:“你確定嗎?”見靖王爺一愣,眼里的殺意更濃--
只這功夫--,屋外便走進來一個人,正是川州軍都統林剛,身后則壓著靖王爺的幾個心腹--
林剛抱拳一一施完禮,剛毅的嘴角翹了翹,朗聲道:“屬下奉世子爺之命,帶隊提前回京換防,不想見整個京城城頭無人駐防,京城護衛軍和布防軍不知去向,屬下恐京城安危,將手下將士布防于城頭,剛才澤西軍突然帶隊而至,被屬下攔在城外,特來請命,當何處?”
靖王爺聞言,眼前一黑,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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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穩固朝綱--,寅奉皇帝上朝后,下旨:
靖王爺清剿亂賊時殉國,封段凌泰為靖王爺!
撤回賊子假傳的圣旨,火烈國公主另尋她嫁!
賜洛紫菲‘紫菀公主’,賜婚定國王爺--段天宇!
洛紫菲和段天宇成婚不久,段天宇便派艦隊攻打扶桑,半年后,爾均和鳳兒帶著扶桑的版圖,送到了大夏朝皇帝--段渺夜手里!
段渺夜登基后的第一個旨意,便是將扶桑作為洛紫菲的陪嫁,賜給了洛紫菲!而后--,永不立后位!
九個月后,十月初六--洛紫菲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叫段傲然,女孩過繼給了段祺瑞,起名叫段思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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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十月初六--,靖王府幽暗的后花園里,花雨溪緊咬著布條,壓抑著撕心裂肺的痛楚,陣痛了一天一夜后,生下了一個小男孩,靖王妃抱著小男孩,冷冷的看著花雨溪一眼,低聲道:“送她上路吧!”
“不--”花雨溪虛弱的喊道:“我給你生了孫子,我是你孫子的娘!”
靖王妃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小家伙,食指拂過小家伙眉頭上的顆紅痣,輕聲一笑:“我會讓這個孩子當上世子爺,以后的王爺!你--,就下去陪我兒子吧!”
靖王妃話音一落,身后的嬤嬤便沖了上去,手掌幾個用力,便將全身無力的花雨溪,狠狠的掐死在床上!
兩年后靖王妃以到護國寺祈福為由,帶著段凌泰嫡妻--兩歲的兒子去了護國寺住了兩年之久,再回來時--,那孩子的眉頭上便多了顆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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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紫菲--”段天宇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對著洛紫菲吼道:“你不是說愛我嗎?你不是說愛是只對我一個人的承諾嗎?”
“是呀!”洛紫菲扶額:“又怎么了?”
“你為什么說你愛段傲然?”段天宇氣急敗壞的將洛紫菲抱入懷里,一臉警告的看著她,手里則輕輕的揉著她顯然坐麻了的腿。
“拜托--,他是我兒子!當娘的愛兒子很正常!”洛紫菲無力的說道,這個問題已經討論了無數次了,能不能不討論了!
“可你不是說,愛--是只對一個人的嗎?”段天宇一副‘有我沒他,有他沒我’的架勢,全不顧那人是自己的兒子!
窗外探出個粉嘟嘟的小腦袋,一對雙丫髻更是將小女孩的可愛粉飾到了極致,出口的聲音清脆:“你看--,我就說了你爹小氣吧!哪有我爹好?”
旁邊擠出個一臉寒霜的小男孩,與小女孩一摸一樣的臉龐,卻透著不一樣的清冷氣勢,嘴角一挑,勾出一絲壞笑:“娘--,今晚我要跟你睡!”
“段傲然--”段天宇站起身子,怒吼一聲。
段傲然轉身就走,小手背在身后,邊走邊道:“紫德小舅舅今兒個也回來了!今晚上--,我娘,我是勢--在--必--得!”
段天宇一臉青綠的站在原地,轉頭看向哧哧偷笑的洛紫菲,猛然一笑,打橫將洛紫菲抱起:“把今天晚上的,現在趕緊補上吧!”說完走進了床榻!
“王爺--”墨情自屋外輕呼道。
段天宇擰了擰眉,看了笑的賊賊洛紫菲一眼,怒聲嘟囔道:“他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王爺--”墨情縮了縮肩頭,看著一臉寒氣的段天宇,硬著頭皮道:“那個火烈國公主耶律辛安來了!”
“火烈國公主!”洛紫菲自段天宇懷里跳了下來,瞪了段天宇一眼,率先迎了出去,嘴里嘟囔道:“你再給我惹桃花,我就休了你!”
段天宇聞言,緊忙跟了上去,一臉殺氣的瞪著進門的靚麗女子--
“娶就娶,不娶就不娶!給句痛快話,別浪費本公主的青春好不好?”耶律辛安一臉英氣的看著,先迎出來、一臉不明所以的段祺瑞,明媚的大眼睛上下掃了一眼:“長的還不賴,怎么做事這么不痛快!你娶妻了嗎?”
段祺瑞愣了愣,竟在那雙清亮的眼神下,不由自主的回答道:“沒娶--!”
“那行了!你娶我不吃虧的!”耶律辛安一錘定音的說道,漂亮的小臉上,掛上了勢在必得的嬌笑。
洛紫菲頓住腳步,含笑的看著這一幕,轉頭看了看段天宇,語調輕快的道:“走吧--,我們回屋,把該補的補上!”
段天宇一聽,打橫一抱,一臉笑意的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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