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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毫無血色，無毛發，無眼珠。半透明的皮膚片片發青痕跡，像一堆腐爛的死肉，

乍一看確有些嚇人。此為本能發作，人類內心深處最驚懼的便是這種像人而又不是人的東西。而這也是臆想中的鬼怪皆有幾分人類樣貌的原因。

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發現那張臉只是靜靜貼在欄桿上，沒有透出絲毫生氣，宛若一尊雕像。

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僵硬的臉頰，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這張臉，很熟悉的樣子?？晌以俳g盡腦汁回憶時，它又一閃而過，再也想不起來了。

半晌，那張臉也未再有動作，小凡也從呆立當中恢復，好奇之心又開始活泛起來。用袖筒裹著手，慢慢朝怪臉伸了過去。

屏住呼吸，看著那張怪臉，準備一有異動，便立即上前解圍。

幾秒鐘的時間被無限拉長，猛吞了口口水，小凡的手臂已與那怪臉近在咫尺。

猝然間，那張臉轉動了一個極小的角度，面對正伸向它的衣袖。

“??！”小凡發出短促的驚叫，手臂猛得縮了回來。再看那張臉，再次靜立欄桿之后，一動不動。和小凡對視一眼，滿臉驚疑。

片刻之后，小凡彎腰笑了起來：“哈哈，膽小鬼，你看你，被張假腦袋嚇得臉都青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向前找找出口吧，這張臉，不對勁！”

“沒事！看我的。”

說罷連袖筒也不套，直接伸出手指在怪臉上一捅，手指深深陷入臉頰。我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片晌之后，見那怪臉并無反應，終于松了口氣。

“我說的沒錯吧...”小凡一臉得意，手指還活動一番，帶動怪臉不斷晃動，像是橡膠做成，十分柔軟。

不過我發現，那張臉上的表情已有了細微變化，憤憤之色爬上眉梢，兩片發青的嘴唇一張一合。

“放肆...”暴怒的喝叫從那張嘴中發出，小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指還留在臉上，不知所措。

上前猛將小凡拉了回來。同時質問道：“你是誰，為何裝神弄鬼”。

“吾乃混元教沖陽元君，還不速速降伏，入我圣教，順應天道！”那聲音渾厚剛烈，擲地如雷。一張面孔瞬間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怪不得初見這張臉時總有熟悉的感覺，此人便是二樓布置計劃的中山裝中年人。再仔細觀察，如果加上頭發眉毛，定然是一模一樣。

同樣的兩張臉，一個光鮮而立，指點江山，而另一個卻如此慘相，幽禁暗牢之中，這究竟是何緣故。眼前這位自稱“沖陽元君”，似乎也是混元教中極重要的人物，也不知為何會淪落于斯。

“你是沖陽元君？那又為何被囚禁此處？”我問道。

“吾乃混元教沖陽元君，還不速速降伏，入我圣教，順應天道！”囚牢中人又重復一遍，語氣音調無絲毫變化。

“我知道你是...”

“放肆...”一聲喝叫打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