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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緘默……

如果說前面幾句話潑滅了阿姽心中緩緩燃起的火焰的話，那么月綾的這番話就是將那微弱的火焰再次點亮了，而三皇的緘默無異于給這火焰上澆了一瓢油。

沉默就代表矛盾，代表掙扎，代表默認。

阿姽氣得拳頭緊捏，恨不得上去揍他一拳。

“月綾，你是個好姑娘，我承認我欣賞你，欣賞你的才氣，欣賞你的落落大方與溫婉氣質。你我十幾歲便相識了，當初，出了那樣的事，無論是出于什么樣的立場，我都會去相救，更何況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紅顏知己。”

月綾聞言，心底劃過一絲苦楚，面上凄然一笑，道：“十年前，我就盼著有一天你會來娶我，原來終究是一場夢，十年后，我已經二十六歲了，依舊做著有一天你會來迎娶我的夢。”

三皇抬手想去安撫她，微微抬起的手終究是放下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月綾一雙水眸，噙著隱隱淚珠，讓人心生不忍。

“說”

“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樣的變故，你，會娶我嗎？”她想問個明白，她知道那時的他已和瀟姽訂下了親事，如此一問，不過是想告訴自己他們之間不過是因為十年歲月的空白，造成了物是人非的情景。

三皇靜靜地看了她良久，點頭道：“會”

阿姽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氣瘋了，什么叫做氣得天靈蓋都發熱了。

“哎，感人啊”一聲長嘆在阿姽耳畔響起，讓她背后一寒，倏然轉頭，差點沒嚇得叫出來。

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她的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個老和尚，和她一起欣賞了這出花前月下的好戲。

只是兩人的觀后感是截然不同的。

看著這老得黃土都快埋到耳朵根的和尚，阿姽依稀記得他好像是這寺里的主持——至善老和尚。

見他一臉的惋惜與感嘆，阿姽心底更怒，小小的拳頭緊緊捏著。

語氣不善：“老和尚覺得這一幕感人？”

“哎，好在老衲入空門入得早，否則這世上又得平白生出多少怨女啊！”老和尚搖了搖頭。

“阿彌駝……”

“哎喲，我的牙”至善老和尚的‘阿彌駝佛’還未念完，便中途換詞，捂著自己的嘴痛呼出來。

阿姽心底壓抑的怒火早已到了極限，一拳狠狠地揍上了至善的老臉。

老和尚這一聲叫嚷在寂靜的月夜里尤為清晰，三皇一驚，與月綾同時朝這邊望過來，阿姽急了，偷聽被發現了。

她氣惱的對著老和尚嚷道：“你嚷什么嚷？不就是牙掉了嗎？”

“我就兩顆牙”一直將自己唯一的兩顆牙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至善，想不到會在這月夜之下，被阿姽一拳便打掉了。自此以后，他再也不能啃饅頭了。

“你……”阿姽被他這句話一噎，半響丟下一句話：“大不了以后喝稀飯”

隨即站了起來，看著三皇一臉的怒意，良久，氣惱的跺了跺腳，對著三皇怒斥道：“三叔，你紅杏出墻”

語畢狠狠瞪了三皇一眼，拔腿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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