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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比試臺上,云冽眼神掃過眾人,已經恢復了淡定。即使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眼神看過來,云冽也輕笑著回視,令其中一個黑衣男子暗自皺起了眉頭。這人是真的實力超群,能橫推全場,還是故作高深,嚇唬別人呢?黑衣男子不著痕跡地偏頭,卻見到臺下一紫衣雙眸陰沉,單手作刀,快速劃過胸前,當下回頭,不敢再生任何遲疑。
腳步輕移間,向云冽所在慢慢靠攏過去。
“皇甫師兄,你說云冽能不能留下呀?他是掌門弟子,應該有很大把握吧。”藍衣女子略帶擔憂地出聲,如空谷幽蘭,連那柔美臉蛋上的淺淺蹙眉,都令人心生憐愛。
“哼,他是掌門弟子,就應該同你我一樣,直接被列為種子選手晉級,而不是站在那里通過混戰篩選,依我看,這人也不過徒有虛名。哦,對了,他這虛名也是最近才得來的。我聽說,他以前就是一個三年跨不進地級的廢物。”皇甫杰一身紫衣,尊貴英俊,但削薄嘴角噙著諷刺的弧度,眼里的高傲無物,卻令蘇蘭暗自反感,但面上卻仍是那副柔弱神情。
“讓一讓,讓一讓,讓我過去一下,哎,說的就是你呢,長這么大塊頭,還呆頭呆腦站在中間擋道。”
就在這時,人群里卻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一個尖嘴猴腮、長著紅色朝天鼻的小個男子硬生生地擠開圍觀眾人,嘴里還罵罵咧咧,一副找事的地痞樣。
“你說誰呆頭呆腦?”
“誰搭腔誰是。”小個子男猛地一插腰,那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衫就刺啦一聲開裂開來,露出兩個黑黢黢的胳肘窩,頓時一股沖鼻的異味就散發出來,惹得一丈之內的人都皺眉挪遠了去。偏偏小個子男還沒有自覺,咋呼地跳了起來,操著朝天大喇叭嗓門,就沖面前身高近兩米、肌肉暴起的壯漢大聲嚷嚷,“啊呀,我的衣衫壞了,被你害的,你得給我賠,這一身衣服可是經過金光寺圓心大法師佛法加持的,我穿著它走遍了九岳三川,五洲四海,歷經九九八十一大小劫難,看盡世間百態千象、、、、、、”
就在小個子男無視壯漢越來越陰沉的臉和周圍人厭惡的視線,吹噓得天花亂墜,得意到都忘了一開始要狠敲一筆壯漢的目的。第三比試臺前點名的黃袍老者的聲音傳來,明明只是平和的詢問,卻蓋過了現場嘈雜的眾聲音。
“黃麻,誰是黃麻,有沒有到呀?”
“呦,到!”
小個子男突然一個立正,隨即轉身,邁著小短腿飛快地沖向比試臺,一邊滿臉堆笑,揮舞著右手叫道,“在這兒呢,我到了大人。”
黃袍老者瞥了一眼黃麻,本子上畫下一筆,頭也不回地走向了下一個比試臺。
云冽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一番這個奇葩的黃麻,只見他在臺上還不老實,沖著臺下的壯漢比劃著鬼臉中指,氣得臺下壯漢差點掙脫同伴阻攔,就要沖上臺來。
“不想死的就給我離遠點!”
突然,臺上一抱胸閉目的紅衣男子猛然睜開了雙眼,一聲冷喝。原來黃麻手舞足蹈比劃著接近了男子的區域。
云冽挑眉,這男子似乎是與無情一道來的五人之一,果然都一般霸道,且身上隱隱帶著一股煞氣。就不知這奇葩的黃麻會不會繼續往槍口撞了?
然而此時,血影似乎有所感應,凌厲的視線撇開嚷嚷的黃麻,望了過來,待見到是云冽時,竟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云冽一愣,隨即不舒服地偏過頭去,這個家伙,笑得可真不懷好意,是一早就盯上了自己?還真被二愣子的高調給害慘了,還沒開戰就多了一個勁敵。
就在云冽郁悶腹誹之時,忽然眼角瞄到身后黑影,眼珠一轉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云冽師弟,看你還沒組隊吧。不如跟我一隊,同是青云弟子,等會兒也好有個照應。”白衣女子蓮步輕移,面帶微笑地走近。
云冽轉頭,只見一個白衣束身,面容嬌美卻又不失英氣的高挑女子,正期待地看著自己,目光微閃下掃視一圈,摸著后腦勺訕訕拒絕道,“抱歉了,我不習慣跟跟不熟之人配合,怕拖累了師姐,師姐還是另找他人吧。”
原來,轉眼間,比武臺上的弟子便拉幫結派,分成了四支四人隊伍,其中兩對天仙,兩對青云,各占大臺東西,呈分庭抗禮之勢。
臺上落單的弟子也就寥寥幾人。就連那邋遢的奇葩黃麻都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地加入了一支天仙四人隊。
女子微愣,劍眉猶疑地皺了起來,以她白蓉之姿,竟然有人會如此果斷地拒絕她。她可看出眼前的云冽雖然口里說著不好意思,但態度卻沒有一點回轉的余地。
難道他聽聞過她與金波之間的糾葛?
哎,若不是金波此人生性記仇,一定會在等會的混戰中,與那天仙門的廣洪大動干戈。她又何必來找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當擋箭牌,避免池魚之殃呢?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以她的實力,不被卷入四隊混戰,自保倒也有余。
就在白蓉千般思量間,黃銅大鐘再次鳴響,還未待此女做出任何反應,一道迅如閃電的紅芒擦著其脖子而過,冰冷的觸感令該女心中一顫,甚至忘了血液流出的疼痛。
而與此同時,一道殘影消失在云冽所在之地。
“怎么會,人呢、、、、、、”
云冽身后一丈之遙的黑衣大吃一驚,連手中蓄勢待發的偷襲大招都頓了一頓,眼前的云冽竟然在他的緊盯之下憑空消失了。忽然,背后一股巨力傳來,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前飛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