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令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
棋子碎裂的聲音打斷了灰袍老者匯報的聲音。
竹屋里,溫暖的晨曦灑落了一室,卻驅散不了那個謫仙般的白衣男子散發出來的冷意。
“少主、、、、、、”老者忐忑呼喚。探子剛剛傳來消息,羅剎堂行動失敗,少主派去的六長老薛大郝死無全尸,妖堂堂主不知去向,而現場還發現了千面姑娘的尸首。他也是大驚失色,沒想到那個云冽竟然藏得那么深,事情完全超出了控制,連暗殿的人都介入了進來,所以,他才會馬不停蹄地前來報告。
男子似乎沒有聽到老者的呼喚,他左手執著一顆黑子,停在半空,右手握著一顆碎裂的白子,表情淡淡,棋盤上,黑白九龍正糾纏扭殺。
半晌,男子喃喃道:“一顆不聽話的棋子,沒了也罷。”話落,右手上的碎子化為白灰,隨風而逝。
男子繼續落黑子,右手又從棋盒里拿起一顆白子。
就在下方的老者以為少主沒有指示時,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把下邊參與的人都送去地宮,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來。另外,傳消息給白常川,讓他給青云高層找點事做,別讓他們太閑著了。”
“這、、、送去地宮怕是不妥吧。”老者面帶遲疑,“地宮那等地方,若是暴露了,青云高層一定會、、、、、、”
“地宮里的試驗品全死了。”男子頭也不抬地打斷道,卻令老者瞬間噤聲,臉色慘白。
少主的言外之意是拋棄這些人了,而且,還要他們代替那些猴子,繼續試驗。臉色變了幾變,終于還是恢復正常,心下嘆了口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少主能夠如此果斷,棄車保帥,是件好事。”
“屬下遵命。”老者點頭,躬身退了出去。
半晌,男子從棋盤間抬起頭來,望著窗外的綠竹有些發呆,孤星般深邃黑眸似乎染上了一層清淺的失落與茫然。再細看,卻只剩下滲入骨髓的冷漠與決絕。
“云冽,你到底是誰?”男子喃喃低語。這個身世不明的少年,就像是一個魔障一樣,橫亙在這場爭斗的漩渦中心,卻還不自知地一次次妨礙了他的計劃。
男子劍眉微攏,清貴出塵的臉上閃過一抹冰冷的寒意,“不管你是誰,只要是他想要保護的,我就勢必會摧毀之。”
流云閣。
“稟告掌門,云冽在玉竹峰一戰中先后擊斃薛大郝和千面郎君,在與妖夜的最后對決中,被殿主大人所救,現已回天竺峰。”
“嗯。”紫袍男子淡淡點頭,若有所思,半晌后開口,“你先下去吧,自行去功過殿領賞即可。”隨即一道流光包裹著一塊木質的小牌射向下方的黑衣男子。
“謝掌門。”黑衣男子接過驟然停在面前的小牌,心下狂喜,面上卻還是做足了一番寵辱不驚的樣子,抱拳躬身,緩緩而退。
等到黑衣男子退下,紫袍男子眼中才露出一絲輕蔑,“跳梁小丑一樣的東西,也妄想暗殿殿主的位置。許寒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還想挑撥我跟他的關系,不自量力。”
這次的事情其實在他的意料之中。云冽覺醒了那一族的血脈,天賦和戰力自然非這些凡夫俗子可比。不過,后山那只守護獸會被驚動出山,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隔著這么遠距離,他都感受到了它的震怒。
天仙門的人真是不知死活,這只守護獸,相傳從青云第一代掌門在世,就已落座青云后山了。活了幾千年的怪物,連他都不敢去招惹。紫袍男子垂下眼瞼,思忖著,還好歷代掌門都知道,守護獸有靈言約束,不可踏出后山一里之外,他也無須太顧忌。
紫袍男子長身而起,不食人間煙火的目光中忽然射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熾熱來,“這一天,我已經等得太久了。嫣兒,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去接你。”
天竺峰,七園。
“逆歸術,我已經完全掌握,但我現在寄存在你身上,要通過你左臂的鬼眼來施術,所以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鬼羅剎疲憊的聲音響起,從和許寒定下為期一天的約定開始,她便在鬼眼空間爭分奪秒地研究從九霄塔一層中獲得的禁忌瞳術——逆歸術。雖然之前,她也看過不下二十遍,但限制于那個以壽命為代價的條件,從未施展過。
“你知道失敗的后果。”許寒冷聲提醒,默了片刻,補充道,“盡力一試,有什么需要,我可以配合你。”
鬼羅剎微怔,沒料到許寒會語氣突變,深呼吸一口氣,直言道,“施術的過程,你可能會被鬼眼的力量誤傷,到時候希望你忍住,不要挪動左臂。”
“就這么簡單?”許寒淡淡詢問,原本他還想自己的金雷或許能幫上什么忙,沒想到只要不動就行。
“嗯,目前就這些,到時候有突發狀況再說吧。”鬼羅剎點頭輕語,她似乎不太習慣許寒如此不確定的詢問,和如此耐心的溫和。這個男人一向霸道冷酷,雷厲風行且不容置疑,難得有如此小心翼翼的一面。心底劃過一絲異樣,不由得柔軟起來。
許寒并沒有注意到鬼羅剎的語氣變化,他看似鎮定如常,心里卻難以平靜。現在是辰時,距離黑煞咒發,過去了六個時辰,正常來說還有兩天半的解咒時間。但云冽傷勢太重,再由著黑煞咒折磨身心,只怕雪上加霜,撐不過今天。所以,他才會全力支持鬼羅剎,孤注一擲。
“開始了。”
許寒挽起左臂的袖子,手掌向上伸出左臂,將左臂上的鬼眼正對著云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