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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你是要包庇兇手!”白常川眼皮突突直跳,這個云海好生厲害,這才多久不見,功力竟然又長進了,難道他突破了天級第九層!
白常川想到這里,臉上的憤怒漸漸冷卻,取而代之是眼底的一片陰寒,夾雜著深深的嫉妒、怨恨和忌憚。但是想讓他知難而退,門都沒有。
他白常川膝下有五子,老大白無庸天賦平平,三十而立之年才踏入地級;老二白無痕年少出走,與之決裂;老四紈绔不上進,一心貪戀人間享樂;最小的老五剛滿六歲。白無意排行老三,本來他這一脈都不是非常的出色,幾乎讓他絕望。誰知白無意兩年前崛起,連破七級,一發不可收拾,年僅十七便已經到達地級六層。天仙門于是把他內定為下任門主。
這次針對青云門的行動,白無意負責的是控制夜洛城的肖家作為暗點,本來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試煉,誰知竟然一去無回。
失去了最器重的兒子,這個仇,他白常川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里,白常川的臉上漸漸涌上一抹瘋狂。
“哈哈哈哈,云海,沒想到你堂堂一派掌門,卻要徇私枉法。既然不交人,就別怪我發動聲討,全派開戰了。”
“白掌門,這件事情,誰是誰非,還未定論。云冽,白掌門說你殺了白無意,你可承認?”云海的聲音仍是不緩不急,平靜如常。但是話里卻隱約有了退讓和安撫,沒辦法,兩派大戰,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幾年,六大修仙門派表面上雖然和諧相處,稱兄道弟,但暗地里卻是勾心斗角,爭奪資源。修仙正派做大多年,而邪派魔道一直萎靡不振,這天下也已經太平盛世了好幾十年。正應了那句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無外患則有內憂啊。最近門派之爭越演越烈,可能一個小的導火索,就會爆發全面戰爭。到時候修仙的六大門派都會被迫站隊,又是一場山河破碎、血流成河的驚天大戰。
而他云海還不想這么早地點燃這個導火索。戰,他不懼,青云更不懼,但是他另有打算。而且,若能避免,誰又希望開戰呢?
“師尊,白少主非我所殺,弟子也沒有殺他的能力。那天被洛城主請進城主府后,我便傷重昏迷了過去。醒后擔心許寒他們的安危,未與城主告別,就趕了回來。”云冽小心斟酌,為自己辯白。
不能說出真相,沒有人會相信,以前的洛震威是假冒的。蛛女的變幻何等厲害,害死白無意的師姐至少是兩年前,卻從來沒有人看破。
更沒有人會相信白無意死在蛛女手中,而自己一個小小的人級弟子卻從心狠手辣的蛛女手中逃生!一切,只能爛在心里。何況,白無意的令牌和玉石確實在他身上!
“豎子還敢狡辯,我那無意孩兒分明就是與你起了沖突,在洛城府軟禁時被你殺害。”白常川動用了渾身的威壓作用在云冽身上,想讓他屈服認罪。
“白掌門既然說人是我殺的,那就請拿出證據來。是我做的,我認,不是我做的,我絕對不會被迫承認。云冽不怕當面對質。”云冽汗如雨下,渾身的骨骼咯咯作響,卻還是一字一句地反駁。
最后一句說得格外的意味深長,連云海都幾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目光深深地在看了一眼云冽。而白常川直被氣得差點再次暴走,冷靜下來后一雙焚火大眼卻是危險地瞇成了一條線,帶著深深的探究和徹骨的恨意。
云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陰險的毒蛇盯上了。
這個白常川表面上看起來神經大條,易怒易被挑撥,實際卻是一個心思深沉歹毒之輩。每一次的情緒暴走看起來沖動,但又何嘗不是他逼迫人的一種手段,并且懂得在試出底線之后適可而止。果然,一派掌門,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云冽強自鎮定,微挺胸抬頭,對上白常川的目光,甚至刻意表現出少年被誣陷嫁禍所應有的憤怒不屈、理直氣壯。
其實,云冽是在賭。洛震威,也就是蛛女已死,白常川再怎么聽信傳言,也拿不出證據來證明他就是兇手。而青云門,也不會把他一個掌門弟子,隨便交給天仙門處置,那樣就丟臉丟到家了。
“呵呵,云掌門的弟子果然好氣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白常川終于不怒反笑,那樣粗獷的笑聲落在靜得連一根針都聽得到的大殿里,卻更加地讓人脊背發涼。
“夜洛城城主洛震威前日失蹤,不管他是死了還是藏起來了,都不可能出來跟你對質了。不過,云掌門,你可要小心了,千萬別陰溝里翻了船,為了一個小小的弟子賠了青云千年的基業啊。”最后一句卻是對著云海說的,顯然,白常川誤會了青云門為了包庇云冽,私藏或者殺害了知道真相的洛震威。
“這就不勞白掌門操心了。”云海依舊表情淡淡的,伸手取過身旁茶幾上的白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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