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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五人魚貫涌出小門。
突然有衣袂掠空的聲音從身后襲來,是高手提前趕到了。
云冽側身,長空劍出鞘。電光火石間已經避開來人刺向心臟的一劍,轉身橫檔,順勢長撩卸力,然后再借勢左右發力,蕩開對方的長劍,直刺向前。一招行云流水般的雁回轉,眨眼間化解了突襲。
兩人又快速對攻拆擋了十幾招,然后各自分開。
“是你?!痹瀑櫭?,他對這人映象極深。
當日入住肖家,肖家主親自接待作為青云門代表的五人時,這名叫溫玖的男子就站在肖家主身后一步之遙。溫玖當時一襲銀邊環繞的白衣,淺笑盈盈,溫和儒雅,不卑不亢地沏茶遞水,體貼入微。在肖家家主談笑間,還能適時地補充介紹這夜洛城的風土人情、名勝古跡。云冽對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博學多識的溫總管印象還是不錯的。
而今日一見,溫玖已經換上了一身肅殺的黑衣,手中一把纖細不過一指寬的血色長劍,斜斜地指向地面。還是那張溫潤沒有棱角的臉,眼中卻冰冷得恍若無物,冷漠地看著他們,就好像是對著一群已死之人。
危險!云冽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比威武小五隊曾遇到過的任何一種山怪都要危險!
“沒想到溫總管人前春風和煦,人后竟是這么不茍言笑?!痹瀑亻_口。熟悉他的人能聽出語氣里那一絲嘲諷的挑釁,不熟悉的還以為是尋常朋友間的交談。
溫玖冷漠的嘴角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冰冷的眼珠子動了動,仿佛現在才正視到了眼前的人。
“小小年紀,膽色不錯,不愧是青云門的入室弟子。不過,天色已晚,還是隨我回去,好生在府里休息吧”
不再多語,血色長劍已經刺來。
“你們先走!”云冽大吼一身,飛身到半空和溫玖戰到了一起。溫玖武功極高,即使不是云冽這等修仙門派出身,竟然還是硬憑著鬼魅難料的身法和刁鉆詭異的劍招和云冽搏了一個不小上下。
肖家,夜洛城五大世家之一,果然是深藏不露啊。云冽心想,我在人級功法第十層巔峰,長空劍更是有發散劍芒的增幅作用,激出的劍芒可達五寸之長。即使是內力深厚的修武高手,都不敢保證被他近身攻擊而不受傷害。但是溫玖竟然能夠做到。
更加令人心驚的是每一次的碰撞之后,就看到那血色的長劍仿佛蛇一下蠕動嘶鳴,同時血色也越發的濃重起來,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東西要隨著那滲人的血色沖出劍外。
“白色的劍芒遇到那異變的血色竟然會變得黯淡,似乎精氣被什么腐蝕了一般。”云冽心里越發的凝重謹慎起來,用元氣在周身撐起一層淡淡的黃色護體光罩,隔絕開那陰冷詭異的血色,同時慶幸自己穿了師娘給他的護身軟甲。
護身軟甲乃是用妖獸三眼青蛇的蛇皮制成,珍貴異常,曾多次為云冽擋住致命的傷害。
三眼青蛇以速度見長,擅長逃命,十分難以捕捉。而三眼青蛇渾身是寶,蛇皮煉制可成防御軟甲,蛇膽入藥可解奇毒,蛇肉為食可增加天地元氣,而最為神秘的是那第三只眼睛。睜開第三眼的三眼青蛇從未有人見過,實力也是不可預知。但《異獸古籍》中記載“三眼青蛇,豎眼開,魑魅現形,魍魎讓路。”即使青云門是修仙之派,卻也從未有見鬼一說,可見第三眼確實能見到不尋常的東西。
云冽接下來的戰斗一時間膠著不下。每當云冽想要脫身,溫玖便網出血色的劍花直沖下方的四人。血色的劍花仿佛四射的血色小蛇,急掠過云冽,飛撲向還沒走的四人。云冽只好動用無影步,瞬間轉身移位,舞出防守最嚴密的心雨式。
心雨式,青云劍法第六式,講究以巧破力,揮舞間,密密麻麻的劍芒,就好像淅淅瀝瀝的雨絲,籠罩一方,綿綿不絕,逐漸減緩破去來勢迅疾的血蛇劍招。
顧名思義,心雨式追求的便是心對劍的控制,心中有所守護,于是以劍化作無邊絲雨,庇佑一方。
然而破去血蛇的一眨眼功夫,溫玖就又纏上了云冽。
下邊,小豆芽劉起仗著人級八層的實力,不肯走,要留下來幫云冽。二愣子和大牛想上前攔住,哪知劉起小小的人兒爆發起來,力氣比大牛這個大塊頭還驚人。
就在這時,肖家就近的三十人小分隊護衛趕到了,“給我拿下他們”,帶刀的護衛隊長一聲吼,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刀光劍芒交相輝映,一場拼殺就此拉開帷幕。
二愣子、大牛、許寒、劉起每人都至少被四五人圍攻,起初他們看在對手都是凡人武者,皆手下留情,只要打得對方趴下,就點到為止。畢竟是凡人的武者,都挨不過幾下劍芒,但后來以寡敵眾,各個身上都被偷襲掛了幾道彩,也就打出了火氣,一招一式下去也不再有保留。
大牛更是霸氣無比,只見他手中的磨盤大刀揮得虎虎生風,一陣圓月形狀的白芒掃蕩過處,刀劍紛紛應聲而斷,人人退避三舍。人級七層,加上天生怪力,一時間有著萬夫莫當的勇猛和威武。
突然,一個鬼面出現在大牛面前,“鏘”,大牛只見眼前黑光一閃,手中的磨盤大刀飛了出去,一只森冷的黑光縈繞的爪子毫無征兆地向胸口襲來。
“大牛,小心!”顧不得對付眼前的守衛,二愣子一個羅煙步飛身擋在大牛面前,大概外門考核的時候都沒有使出過這么完美的身法功夫。
“??!”一聲凄厲不似人的叫聲刺破夜空,黑爪直接從二愣子的左肩膀穿過,整個肩胛骨連骨帶肉整個被捏碎,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四處噴濺,血管組織都露在了外面,看上去十分的血腥可怕。
“二愣子??!”痛昏前,二愣子只聽見大?;炭值卮蠼兄男∶?。
二愣子無聲嘆了口氣,突然想到自己平時偷懶不用功,到現在也就達到人級五層。自己總是強調智者決勝于千里之外,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才會傻不拉幾地沖在最前面。
其實他只是怕死,真的,很怕。嘴角卻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痛暈了過去。
大牛驚恐過后瞬間暴怒,一個健步死死抓住鬼面的黑爪,身上的肌肉瞬間暴起,什么招式都不管,就是一個力沉山河的牛式過肩摔。鬼面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青石板的地面塊塊破碎,裂紋直延生出去幾米長。鬼面被砸得七葷八素還沒回過神來又被一股巨力抓住了腳踝,急速掄動起來。暴走中的大牛怒發沖冠,雙目赤紅,喘息如牛,拎起鬼面橫掃千軍,打得面前剛剛圍攏過來的守衛一片哀嚎。
乘著守衛軍倒下一片的間隙,大牛抓起眼前昏迷的二愣子,一顆止血丹塞進去,扯開腰帶一把將黑瘦的二愣子綁在后背上,大吼一聲,“二愣子,今天俺們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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