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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快被霍斯冬搞糊涂了,她想,不如趁著今天有時間,和霍斯冬說明好了。
霍斯冬一直沒說離婚,恐怕是因為她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不記得這種小事。
林溪剛要說話,就聽霍斯冬立即制止她:“你不要說話。”
林溪啞然。
霍斯冬冷漠神秘,對她的態度反復無常,讓林溪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溪再次看向霍斯冬的眼睛。
霍斯冬的灰瞳,也看向林溪。他盯著她,緩緩移開手。
林溪終于拿起文件袋,她感覺剛剛如同打了一場無言的仗,霍斯冬眼神中情緒太過黯然,林溪看久了,都跟著悲傷起來。
“既然重要,就不要弄丟了。”霍斯冬的聲音淡淡傳來。
“哦。”林溪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林溪心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十分模糊朦朧
林溪轉身,走到門口,鬼使神差地轉頭,再次看向霍斯冬。
霍斯冬依舊坐著,燈光照射下,皮膚冷白,卷發自然貼在頭上,如古希臘雕像,靜默地,望向她。
林溪想,他一定是孤獨的,他還很年輕,卻和這枯寂的老宅共生,似乎從來沒見過他去其他地方。
也許是因為隱疾的關系。
林溪忽然想,如果和他離婚了,他還會再找假伴侶應付父母嗎?
他的假伴侶會幫他保守秘密嗎?
如果隱疾被曝光,他應該很傷心吧?
霍斯冬在對視中捉住林溪的目光,四目相對,眼神相纏,林溪不知怎地,幾乎是奪門而走。
林溪扶著樓梯扶手下樓,心思卻已經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下到一樓,林溪走錯了方向,本該出門,卻走進了廚房。
林溪看到冰箱的那一刻,忽然想起,在直播時,她喝牛奶覺得味道似曾相識。
原來是在霍斯冬家那晚,她喝過那個牌子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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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回到自己的公寓,公寓是和隊友尼尼一起買的,一梯兩戶,兩人住對面。
林溪出電梯的時候正好碰上尼尼。
尼尼第三名出道,人設是“抽煙喝酒唱rap”的壞女孩。
尼尼驚訝:“你不是早就從公司走了,怎么才回來,被狗仔堵了?”
林溪鎮定地說:“沒,回家看了爺爺。”
開門進房間之后,林溪有點后怕,最近和霍斯冬的見面屬實頻繁,如果被狗仔拍到大做文章,可就不好了。
林溪把文件袋隨手放上書架,洗個澡,回到房間。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長圓玻璃杯。
玻璃杯足有一掌寬,兩掌高,需要林溪雙手捧過。
里面裝的是滿滿的千紙鶴,各種顏色都有,有小的,有大的。
林溪拿出裁剪紙,選擇最大的一張,疊了一只綠色千紙鶴,隨后用中性筆在千紙鶴左邊翅膀下寫下:“愿演唱會完滿收官。”
右手手腕的佛珠挨在桌上,有些硌手腕,林溪沒有摘下,而是把佛珠向手臂上靠去。
她在右側翅膀下寫:“神明佑我。”
林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霍斯冬那雙悲哀的雙眼,心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她想,如果霍斯冬不提離婚,那么再繼續一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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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溪照常去公司,許如梔沒有來,林溪和其他隊友合作練習了sweets的舞蹈。這種出道曲舞臺大家都記得很熟,幾遍就過了。
其他人走后,林溪還要繼續練。
這是她的習慣,多次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和靠頭腦記憶完成的肢體動作,舞臺美感不同。
秦姐敲門進來,臉色是從來沒有過的陰云密布。
林溪等著秦姐說話。秦姐似乎也不知道怎么開場,猶豫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和霍青桐走得很近?”秦姐問。
林溪腦子一痛,果然被發現了,她在心里想著搪塞的辦法,她和霍斯冬的事,她不想要任何人知道。
“我助理說的?”林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