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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處,樓臺(tái)飛檐、連綿延伸,傳來一陣陣兒糜糜之蕭樂,似看到紅袖長飛、輕紗盈舞!多少女子歡顏討笑,暗隱住無盡的傷痛……
女子垂頭微微嘆息,映著瑩白的月光,她的五官有一種憔悴而凄冷的美!不時(shí),她又向兩旁警惕的探視,幽深烏亮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憂慮……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懷中……一張稚嫩潔白的小臉正在酣甜的睡夢(mèng)中,粉紅色的唇角兒溢著甜蜜的笑容……
走了一會(huì)兒,女子在河邊的樹下悄然停步,彎腰從樹后茂密的草叢中拉出一個(gè)木質(zhì)的盆子。木盆里早就鋪好了厚厚的絲被,女子抬起纖纖的皓腕,將嬰兒放置其中,再將柔軟的被子覆蓋在孩子的身上……
小幼嬰哼哼兩聲兒,粉嫩粉嫩的小手在半空中虛抓兩下,繼續(xù)沉沉地入睡!紅潤的小嘴吸吮蠕動(dòng)著,仿佛還沉浸在母親甘甜的乳汁中回味無窮……
一滴晶瑩的淚珠兒,從那女子雪白的臉頰上滑落……
女子手扶著木盆,黯然淚下:“孩子,不要怪娘親狠心!誰讓你托生成官舞伎的女兒?走吧,隨著這干凈清澈的河水漂流而去,就算流落到窮鄉(xiāng)僻壤、山野村間,亦是能清清白白的渡過一生。怎能讓你,留在這繁華似錦的骯臟之地?……”
纖細(xì)的指尖兒,在嬰兒的臉上輕輕地摩挲著,包含了多少辛酸與不舍……
青衣女子跪在地上,雙手合攏,仰面虔誠地祈禱著:“上天保佑!保佑官婢的女兒能被好心的人收養(yǎng)。官婢下半輩子當(dāng)做牛做馬贖罪……”
女子再次低頭,親吻過嬰兒梨花般柔嫩的臉蛋……
黑眸含淚、素手輕推,將那小木盆置于水面上……
木盆在河面上輕輕地轉(zhuǎn)動(dòng)一圈兒,隨波逐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