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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從于遙的指示,前往救出其他實驗體的,來自歐洲區的希薇亞和維克多,以及分別來自非洲區和大洋洲區的玩家,通關的條件是至少逃出十人,現在他們已經救出了大多數實驗體npc,已經達到了通關的標準。
大多數監視人員都忙著滅火去了,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一群人順利的抵達了研究所的大門附近,接下來,只需要等到于遙干擾研究所的磁場,廢掉他們脖子上的項圈炸彈,他們就可以逃出去了。
「你說,那傢伙真的可靠嗎?」
希薇亞一邊走著,一邊忍不住低聲說道:「雖然他的確是很厲害,但干擾磁場什么的,一聽就不靠譜。」
她的男友乾笑了下,「應該沒問題的吧,他很有自信的樣子,到目前為止也都很順利,我們就相信他吧。」
「……哎,也只能這樣了。」
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
【亞洲區玩家死亡一人,目前剩馀玩家人數:5人,以下宣告各區玩家剩馀人數:亞洲區1人、歐洲區2人、美洲區0人、大洋洲區1人、非洲區1人】
眾人皆是一愣。
有亞洲玩家死了?
希薇亞在一瞬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負責干擾的于遙被抓到并處死了,這樣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逃離這里。
「沒事的。」維克多的聲音也有些抖,他強裝鎮定,說道:「不是還有另一個負責擔任誘餌的玩家嗎?大概是他被npc抓住處死了吧。」
的確,誘餌工作的危險性遠遠高于于遙負責的部分……
非洲玩家是個彪形大漢,一路上都不太說話,當他的聲音忽然出現在隊伍中時,所有玩家都有些驚訝。
「咦?那里是不是……有個人?」
也不能怪他的語氣遲疑,畢竟在他們眼前的那東西,實在……不太像人。
「那東西」的上半身毫無疑問的屬于人類,大約4、50歲的模樣,長相成熟卻又不顯老,五官的輪廓還有些隱約的熟悉感,身上披著的白色大衣儘管有些臟污,仔細一看,竟是軍服。
但他的下半身則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黑色黏液,看上去像是鼻涕蟲一類的東西,一邊蠕動著,一邊在地上留下污痕和黏液。
毫無疑問,這是屬于敵方的npc,恐怕還是boss級別的。
闖到九層的玩家們自然都很清楚,每個副本中都存在著副本核心,也就是整個副本力量的結晶體,眼前這個npc如果就是核心的話,就憑他們,真的能對付九層的副本核心嗎……?
彷彿是呼應了他們的想法,在近似絕望的情緒出現的一瞬間,「那東西」開口了。
「我是國家陸軍上校,第三研究所所長,于令。」
「你們身為實驗體,不許擅自離開研究所。」
「違者,我有權處死你們。」
一時間,沒有人回話,彷彿是在證明自己所說的話并非玩笑一樣,于令冷冷地哼了一聲,隨手一揮。
下一刻,大洋洲區玩家的腦子迸裂開來。
白塔的聲音就像是在嘲諷他們一樣,同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大洋洲區玩家死亡一人,目前剩馀玩家人數:4人,以下宣告各區玩家剩馀人數:亞洲區1人、歐洲區2人、美洲區0人、大洋洲區0人、非洲區1人】
紅紅白白的腦漿濺了一地,沒有人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能隨手殺死一個八層玩家,這個boss恐怕……不,是絕對,擁有遠超他們的實力!
于令勾起嘴角,伸手打了個響指,下一刻,他身下那黑色的黏稠物體一擁而上,將大洋洲區玩家的尸體吞噬殆盡。
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響起。
希薇亞的臉色一白。
五分鐘后,黑色的黏液重新回到于令腳下,他唇角微勾,似乎是十分滿意,「味道不錯,不過,和剛才那個相比還差了點。」
這下剛才響起的死亡公告,兇手也找到了。
「你殺了誰?」希薇亞大著膽子發問。
于令瞥了她一眼,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那無上的美味,「是個闖入我空間的男人,明明我已經勸過他了,但那人仍進了屬于我的領域。」
「他的味道還真是……非常不錯。」
對他們而言,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死掉的玩家不是于遙,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只需要拖到于遙那邊干擾磁場,逃出研究所的范圍,就可以通關副本。
等等……他說他叫于令?
「你是于遙的什么人?」
「嗯……」于令在腦海中一通搜索,終于找到了答案,「那是我兒子。」
果然……
在場的三名玩家都清楚,他們分開來是絕對打不過于令的,即使聯手,對方的實力仍舊深不見底。
至于其他實驗體npc們,從他們被救出開始,一直都是一臉呆滯的模樣,根本構不成戰力。
玩家們分別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所有道具,于令也沒有偷襲,而是站在那里,看著他們動作。
「如果有什么萬一,我會掩護你,你一定要成功逃走。」
戰斗開始前,希薇亞對維克多悄聲說道:「九層副本特殊規則,如果我們兩個都死在這里,整個大區的人類都會死。」
所以,就算只有一人活下來也好。
這兩人之間,希薇亞的戰斗能力相較之下較高了些,因此,她說要保護維克多的話語也極有說服力。
維克多沒有回答,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準備好了?」
于令輕笑一聲,驅使黑色黏液朝他們襲來。
在聽見時玖的死亡公告時,于遙正在鍵盤上翻飛的手指明顯頓了頓。下一刻,又像什么都沒聽見那樣繼續破解密碼。
寧星羅什么都沒聽見,但她敏銳的察覺到了同伴情緒的不穩,擔心的問:「怎么了嗎?」
「沒什么。」
說完,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于遙又重復了一次:「……沒什么。」
只不過是……失去了在這個世界上,他最后一個朋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