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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辰更慘,什么都沒找到。
他將詢問的眼神看向我們,「既然我們接下來都會是這個副本內的隊友,先互相介紹一下吧,我在副本里的角色好像是校醫。」
「時玖,被害學生的老師。」
寧星羅也跟著說:「我叫寧星羅,是鐘喬恩的同班同學,和她的好朋友。」
他點點頭,一臉嚴肅:「看來這個副本應該就是我們三名玩家了,我提議我們盡量不要分開行動。」
我淡淡看他一眼:「理由?」
「恐怖片里死的永遠是落單的。」
很合理,我贊同的點點頭,副本一共有三天,我們至少得先確保住處和飲食。
這時,教室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我瞬間警覺的抬頭,揮了揮手示意寧星羅躲好,確認她重重點了點頭后,緩緩起身,走到門邊。
我冷靜的問:「誰?」
「……是我。」
從門外傳來的是熟悉的溫和嗓音,我松了口氣,將門一把拉開。
來人同樣穿著學生制服,金色的長發綁成一束,對著我們溫溫柔柔的一笑,又重復了一次,「是我。」
是于遙。
畢竟上次分別時他是一邊咳血一邊斷氣的狀態,這次見到他沒事的樣子,我才放下心來,跟著輕笑了下,「遙遙,好久不見。」
「不要叫我遙遙……也不算很久吧。」他打量了下地上的繩子,微微嘆了口氣,「你們動作真快,我還以為你們還被綁著,急著過來給你們松綁呢……」
「是你綁的我們?」教室一角,沉默許久的李斯辰忽然出聲,看著于遙的眼神是完全不加掩飾的敵意。
于遙溫和回道:「不是,我也是玩家。只是因為我知道鐘喬恩,或者說這個副本的鬼不會傷害我而已。」
「為什么?」
「因為我扮演的這個角色,并沒有欺負她,不如說,我對被欺負的鐘喬恩伸出了援手,我想,她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吧。」
教室里陷入一小段詭異的沉默。
明顯是胡扯的理由,竟然莫名其妙的有幾分道理。
這個副本的目標,是找到害死她的兇手。
我扮演的角色是對班級中發生的欺凌行為視若無睹的失格教師。自殺的學生也有可能是因為被欺凌卻求助無門,最后選擇自殺。
所以「我」會是那個兇手嗎?
有這個可能,但如果其他人也是如此呢?他們所扮演的角色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導致受害者的自盡?
這個副本的目標,是找出導致她自殺的那個人,角色是隨機分配的嗎?如果是,那么抽到「兇手」角色的玩家也未免太過倒楣。
我的視線悄悄掃過另外三人。
寧星羅本人作為隊友值得信任,而且她的身分是鐘喬恩的好友,應該不會是兇手。
李思辰是校醫,和一般學生理論上應該沒什么關係才對。
而于遙……他真的是玩家嗎?
我對他問了句:「你是玩家?」
如果他也是玩家,就代表他也在選項之一。
「對。」他大方承認道:「……別露出那種表情嘛,我保證這次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玩家。」
上次他也說自己是玩家,結果到了最后才告訴我自己其實是副本的最終boss……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才能聽見的音量輕聲道:「這次我可是連副本背景都不清楚就來了,槍也沒帶,現在就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貨真價實的柔弱玩家。」
「……」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正準備說什么,于遙卻沒再管我,轉頭向另外兩人開口說道:「那么,我們是不是應該開始調查了?這次的副本可是有時間限制的喔。」
李思辰質疑的問:「意思是……?」
「如果時限內沒能通關,可能會被吃掉吧。」于遙聳了聳肩,淡淡的說。
這種事情不要這么輕描淡寫啊!
「所以,各位先將自己的角色資訊說出來吧,我是鐘喬恩所在的校刊社的社長,和她的關係算是普通的社長和社員,校刊社中沒有對她的欺凌行為,她和社員的相處很普通。」
寧星羅抿了抿唇,跟著開口:「我是鐘喬恩的朋友,但在班級對她日漸嚴重的欺凌之中,我們漸漸的就疏遠了……但我的角色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欺負過她。」
我也跟著開口:「我的角色是她的數學老師,對班上發生的事情不管不問,典型的薪水小偷。」
接著,我們看向最后一人。
李思辰也毫無異狀的開口:「我是保健室的校醫,鐘喬恩身體不好,經常請假來保健室休息,我們之間只是偶爾聊兩句的關係,不熟。」
在場四人都心知肚明,我們并沒有說出完全的實話。
因為變成幽靈的鐘喬恩會來尋找兇手進行報復,如果被認定為「兇手」,太過危險。
在現在的時間點,大家都各自隱瞞了一些東西。
說到底,這個規則非常詭異。玩家人數太少了,在只有四名玩家的情況下,竟然有三次機會,亂猜都有四分之三的概率過關。
問題是……我們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兇手。
如果一昧的想方設法投給別人,卻不知道自己才是正確答案,到了三天,游戲就會結束。
事實上,這個副本有一個最簡單的破解方法。
只要我們四人都將自己的角色秘密說出來——例如我就是忽視班級中的霸凌事件,甚至還推波助瀾——從中選出最有可能的角色就行了。
問題是,沒有人知道被選為兇手會怎么樣。如果被選為兇手代表必死呢?
所以,我們無法彼此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