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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化身為人呢?阿卿,若是化身為人,你,會如何?”
“化身為人?”她袖中拳頭緊握,嘴角上卻涌出了一絲笑意,“我非女子,王爺也不是呼嘯江山的霸主,這個故事從一開始就不該成立。”
說罷,她退出他的手,故作灑脫轉身。
她是卿家少爺,老丞相之子,琉璃第一丞相!
從一出生她的身份就定了,她的命運就定了,無法更改,也不能替換!
如何能做母狼呢?
只是,轉身那一剎,心口為什么卻像裂開了一道口子,微微作痛?
天晴,山路卻是陰沉的。
兩人一路沉默,回到聚集的帳篷時,無數大臣們都來關切。
東帝從宮人那里聽到六王爺回來的消息,連忙趕了過來。
“小六,你沒事吧?”他頭發散散,端著池君夜上下仔細地看,確認無事后才松了口氣。眾人驚訝了,沒想到一向注重妝嚴的東帝竟然也會有如此著急失禮的一面,看來,一場大雨,來的不早不巧,正好把東帝的心意給淋了出來。
明眼人都不由得打起了心思。
“無礙的,昨夜走得遠,大雨來的急,怕是趕不回來,所以就近找了個避雨的地方躲雨,讓父王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東帝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到一般就看見他污泥浸染的袖子半邊一片紅色,風中,蔓延這一股淡淡的腥味。
那是血的味道。
“這是怎么回事?”他冷氣一升,雖沒點名,眼睛卻狠狠射向背后獨自站著的卿鎏相。
嚇得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六王爺……”
“父王,這是回來時山路滑,不小心摔的。經由相爺悉心包扎,已經沒什么大礙。”
東帝沉默了半晌,揮手,“隨孤來!”
池君夜看了看卿鎏相,伸手去扶,她恍若不見,站起身來,隨著東帝離去的方向走過去。
到了主帳篷,已經有御醫等候在那里。
卿鎏相暗中環顧了下四周,和昨天一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都正襟危坐在上面。
她簡單行了個禮,退身一旁。
皇后關切的看著池君夜的蒼白色的臉,“這是怎么了?昨日怎么就突然失蹤了呢?害得本宮還以為是這樹林里出現了什么刺客,擔心了大半個晚上呢!”
卿鎏相猛然抬起頭來!
池玉煙臉色一白,咬緊了下唇。
卻聽大皇子池流風沉穩道:“都說只是大雨遇阻,母后你還不信,相爺負責了這么多年的圍獵,怎么會早不來刺客晚不來刺客,偏生在六弟回來的時候來了呢!”
明里聽著似乎在為自己解圍,暗中卿鎏相卻握緊了手,這話不是在像池君夜暗示自己居心不良嗎?!
池君莫哼的一聲打斷了池流風,不知是真天真還是偽裝太深,一下子挑明了道:“大哥,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是在懷疑丞相的能力?大哥不要忘了,最開始力舉圍獵負責人的時候,可是極力站在丞相那一邊的,難道丞相不是大哥手下的人嗎?”
池流風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尷尬地搖頭,“二弟說笑了,所謂關己則亂,為兄也不過是擔憂過頭了。”
“大哥真的是在關心他?”池君莫步步緊逼。“可是,小弟若是沒記錯的話,昨夜說夜雨風大,阻止御林軍出去尋人的也是大哥吧。”
池流風一下子被讀得啞口無言,臉色有些不好看,“二弟,你這是什么話,為兄也不過是擔心父王,要是將御林軍都調走了,那要是這邊出了什么狀況,你我能擔當得起嗎?”
“哦?”池君莫撇撇嘴,繼續挑釁,“可是,大哥當初極力推舉丞相不就是看中了她的智慧嗎?怎么可能連這點小事都布置不好呢。還是說,大哥其實還是在懷疑丞相?”
“池君莫!”這下池流風是真的有些怒了。
東帝煩躁無比的呵斥,“行了,都什么時候了,還吵這些!”
池君莫像是戰勝了的公雞,扯高了脖子,驕傲的斜了眼池流風,氣得后者險些跳腳!
御醫把完脈,又簡單問了些問題,然后眉頭擰成了一團。
東帝見此,心底擔憂,卻又極力壓抑著,故作淡淡不在意,問道:“怎么了?六王爺無事吧?”
“這……”御醫說著頓了頓,“看脈像是有過中毒的跡象,但是按王爺說來卻只是簡單的劃傷,這個就有些怪了。”
池君夜笑笑,抽回手臂:“可能是夜里取食,誤食了些東西的緣故吧。”
御醫這么一聽才猛然驚醒,“這就對了,老臣先下去開幾幅藥,王爺先吃著,不出三日就能清除毒性了。”
池君夜不慌不急,起身道:“好。”
辭別東帝后,卿鎏相返身叫住朝自己帳篷走去的池君夜。沉默了半晌才問:“那群黑衣人,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