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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簡單的兩個字,被她認真的表情說出來,仿佛灌鉛一樣,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不來嗎?”一只手正好拍在她肩膀上,嚇得她條件反射一下子挑開了距離。
卻見去而復返的池君夜不知何時駕著馬出現在她身后,此時正端著淺淺柔和的微笑望下來。
“你不來嗎?”不厭其煩再問了一句。
一道聲音飛快答道:“丞相她不適用弓。”
“是嗎?”池君夜眼神微動,視線掃向那袖中隱著的雙手。
“我……”卿鎏相嘴唇翕動著,深吸了一口氣,強忽略掉身邊那希冀的眼光,對馬上人道:“可否教我?”
片刻愣神后,一雙大掌從上面遞到她面前來,“好!”
幾乎是毫不猶豫,手掌交過去,遞給他。
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從來沒有如此真實的感受過手的溫度源源不斷從他掌心傳來,灼燙的似乎除了她的手,還有她的心。
“皇上說的對,既是一國之相,如何能不懂騎射,對不住了四公主!”
池君夜一甩鞭子,馬兒嘶鳴一聲吼,歡騰跑起來。
噠噠馬蹄聲,淹沒了那一地苦澀。
池玉煙黯然轉身,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陽光很明朗,那天空中不時翩翩飛舞的蝴蝶在半空中盤旋著,只是她的心卻冰冷了一片,有了涼意。
等到看不見背后人影時卿鎏相一把奪過池君夜手里的駕駛權,勒住了馬匹。
“你要干什么?”
她漫笑著斜了眼,側身下馬。
她漫笑著斜了眼,側身下馬?!拔译m央了王爺教我騎射,卻沒央你我共騎一騎!”
池君夜眉心一動,搖頭一笑,“阿卿,利用完了就甩,這可不是外界傳聞的那個寬厚相爺?!?
她不以為意揮揮手,“虛名一場,王爺難道還聽信這個?”
“虛名?……也就是說另外一個傳言也是虛的?”池君夜突然間來了興頭。
“另一個傳言?”她還真不知道竟然會有這么多關乎自己的傳言,“什么傳言?”
池君夜輕咳了一聲,低聲道:“有言道,琉璃第一丞相大人年近弱冠卻還不曾動過娶親的念頭,身邊除了一個貼身丫環外,府里全是男丁,莫不是好男風?”
“一派胡言!”
池君夜像是被她一聲咆哮給嚇住了,神情呆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有些委屈,又有些無奈,“都道是傳言,阿卿大不必放在心上?!甙?,該開始了!”
將一把弓箭拋到她手中,卿鎏相沒有動用內力,手臂被震得有些發麻。
眼角余光瞥到池君夜那一臉深意,連忙松了力道,那把弓箭筆直地從手上滑落了下去。
池君夜眼底閃過一絲光芒,眼神動了動,最后平靜一片。
撿起弓箭,她故作惱火,“六王爺!我不似你們宮里人,天生就不是提劍耍槍的料,下次扔兵器的時候先支吾一聲!”
池君夜看著她賭氣走遠的背影,哭笑不得,牽著馬跟在她背后。
“其實,我也沒有習武過,只是這弓,如何都能拿的住吧?”
原本卿鎏相也只是佯怒,這么一聽倒真怒了。
他這話是在提醒自己是有多么弱小,竟然連把弓箭都拿不住嗎?
使用了幾分輕功,腳下速度飛快,眨眼間就和背后人拉開了老遠一段距離!
池君夜幾乎是小跑著,一臉緋紅,喘息的叫人:“阿卿,你等等,別走太快了?!?
卿鎏相忽的腳步一頓,眼神凜冽,閃出一絲冷光。
這么一停,正好給了背后人機會,幾步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阿,阿卿,你……你總算,停,停下來……下來了!”
像是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唔,阿卿,你怎么了?”
卿鎏相回頭擠出一絲笑,推催著他往回走,“沒事,我忘記叫錦曳備馬了,現在回去取馬!”
“可是,這里……”不待他說完,就被她推著往回走。
林中安靜無比,風中傳來一聲低淺的沙沙聲,那是踩在落葉上的不安聲。
“阿卿,好像有聲音?!?
“風吹葉動聲,快走吧!”她表情凝重,漸漸升起一絲不安。
風,猛地變了聲,呼嘯肅殺,一只利箭破空而來,嗖的一聲。
卿鎏相還在猶豫著是否該出內力化解,沒想到一道身影已先一步沖出她身前,高大的陰影籠罩著她,為她做擋。
“哧——”
刀劍如肉的,箭頭的沖擊力帶動著,讓池君夜身影站不住倒退了幾步。
“你……”她瞪大了眼,事情發生的奇快又迅猛,讓她防不勝防,甚至神都沒緩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