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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近來楚岳管他管的太緊,這不準吃,那不準喝,比太醫更加敬業,比密探更要無孔不入,酒水這種玩意更是碰也碰不得的洪水猛獸。
待會若楚岳問起……就只能對不起阮勁了。
阮將軍還不知自己被過河拆橋了,他規矩的告辭了,然后回自己帳中繼續頭疼家書。
楚梟猜想,楚岳只怕是知道他們喝了酒水,很不好善后,便只好先下手為強,他咳了一聲,面露笑意,語調柔和:“你去哪里了,朕都等你老半天了。”
“來的時候,段錦容過來找我,便耽擱了一陣。”楚岳并不隱瞞,答道:“我剛剛讓太醫換了食譜,皇兄這幾天食欲不好,他們都在想辦法。”
“……”
楚梟坐在椅中,手中裝模作樣的端著茶水,熱氣上溢,茶香入鼻,楚梟緩緩眨了眨眼,楚岳彎著腰,徐徐伸出手,撫上楚梟的臉側,語氣平淡而不容置疑:“皇兄喝酒了。”
楚梟當然不會老實承認,眼神一飄忽,他鎮定回說:“阮勁喝了點酒而已,與朕無關。”
楚岳哦了一聲,看起來并不是很相信的樣子,在楚梟耳朵邊上輕輕的,以嬌慣縱容又可奈何的姿勢嘆了口氣。
為什么就連嘆氣都可以做到這樣纏綿悱惻,暖意綿綿呢?楚梟忍住了低頭的沖動,卻抑制不住耳根變紅的態勢,端著茶杯的手還擱在大腿上,楚梟試圖專注的看著茶水里頭細葉沉浮,硬邦邦強調:“朕沒有喝,你難道是不相信朕么?”
手腹停留在楚梟臉上,就沒了動靜,楚梟想對方肯定是不再提這事了,正要抬頭,卻聽到楚岳又輕聲說了一句:“那要查探一下才能下定論。”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楚梟手忙腳亂起來,手里頭端著的茶杯眼看就要弄翻了,虧得楚岳還能在分心中手穩又迅速的接過茶杯,楚梟的手此時空了出來,又不知擺在何處,楚岳的吻太過纏綿溫柔,深入細致,初覺春風化雨,不知不覺就引人沉醉,越到后頭,就如細水歸海,野心漸露,一路奔騰火熱起來,極熱極燙,像一丁點火星兒,就點燃了整個原野大地。
不依不饒的火會將他燒至灰燼,直至燒成一把春灰。
楚梟喘息的出了聲響,這種聲音讓他覺得太羞愧難當,他腦子里的警鐘開始叮叮鐺鐺的響起來,歡愉這種事,本來是不需要羞恥的,相愛的人想要靠近對方,想要自己成為對方獨一無二的存在,又有什么好羞恥的呢。
床頭打架床尾和,不互動又怎么來冰釋前嫌,怎么來水乳交融?
可自尊卻無論如何都不準他就這樣呻吟出聲,太讓人難以啟齒了,楚梟忍得肝腸寸斷,忍得雙眼泛淚,就在他口舌都被親吻到麻木的時候,對方忽然撤退了,一切激情戛然而止,彷如高山流水斷弦崩裂。
楚梟喘息的說話都斷斷續續:“你——”
楚岳緊緊摟著他,雙臂環繞在他的肩上,慢慢的等楚梟平緩下氣息,他的聲音比楚梟好不到哪里去,干啞缺水一般:“皇兄的確是喝酒了。”
“……”
“下次我們別喝了,好不好?”
只是喝了幾口而已,幾口都不準,竟然幾口都不準,他活了三十幾年,這才發現世間上沒有人比楚岳更喜歡管他,暗自悱腹了許久,楚梟才磨蹭的哼了一聲。
“……知道了。”
楚岳今天似乎很不對勁。
楚岳平時就算跟他相處,都還是很克制又規矩的,可以說非常君子,規矩到讓楚梟自己都有點替他著急,這個弟弟似乎是生怕做出惹他不快的事,親吻都會小心翼翼,怕他反感生厭。
楚梟索性就靠在楚岳懷中,緊緊擁抱的力度讓人呼吸困難,他用手順了幾下楚岳的背部。
自己都愿意被這樣被管著了,楚岳還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呢?
“昨晚是朕不對。”
楚岳的語氣難得的有些咄咄逼人:“皇兄難過,所以不愿意見到我,是么?”
楚梟頭皮陣陣發疼,含糊其辭的:“怎么會,朕都說了是朕不對,你別胡思亂想。”
“我不知道你心里頭在想什么,你總不告訴我,如果有難過的事,為什么不說出來讓我一起幫你?無論什么事,你知道的,無論什么事,我都愿意為你做。”
第四十五章(嘿嘿)
“我不知道你心里頭在想什么,你總不告訴我,如果有難過的事,為什么不說出來讓我一起幫你?無論什么事,你知道的,無論什么事,我都愿意為你做。”
楚梟很少見到楚岳這種認真到讓人覺得口干舌燥的表情,楚岳眼里并無哀怨愁色,也并不是乞求的姿態,可不知為何,楚梟開始心跳如鼓,難以移眼,等回神后才不由唾棄自己竟被楚岳的皮相所惑。
認真起來的楚岳會像磁石一樣,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和愛意,他抵擋不住楚岳的款款深情,要他說出同樣的甜言蜜語是沒辦法的,他很難講這些話說出口。
楚岳說什么都愿意為他做,可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朕知道的。”
“皇兄。”楚岳看著他,是鐵了心的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你心里有事,并不是單單因為身體,而是另有其他心煩的事,有難過的事非要一個人憋在心里面嗎?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
“不要總是一個人去難過。”楚岳去親他的額頭,口氣竟如哄稚兒一般:“一個人難過多不好,皇兄忘記我了嗎?”
喜歡一個人的話,不光是要和對方分享快樂,能為對方分擔痛苦,為對方解憂排難,這才是讓自己最有成就的事。
楚梟不忍去看楚岳真摯的毫無掩藏的臉,他什么事都能告訴楚岳,什么都能,他不介意在楚岳面前坦白一切,除了這件事。
即便是現在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會吐露半個字眼。
如果說出來的結果是傷人傷己,那么他寧可現在讓楚岳一時傷心。
這個秘密他會帶到棺材里,直至死去。
“朕好得很,只是近日精神不好,你就想歪了。”故作輕松地口吻并不能緩解楚岳眼底的疑惑,楚梟不松半點口,意志力超群:“你要知道,朕信你如信己。”
楚岳只是笑笑,不掩失落,他知道楚梟的個性,楚梟不想說的事,別人再怎么軟硬兼施,都是沒有辦法的。
大概自己也沒有辦法讓他破例。
離回京城還有幾天的路程,兩人都算相處平和,關系總算還是是在穩中求進,楚岳這幾日開始忙活起木活,晚上就抱了一堆木料在那里搗鼓,楚梟問起,原來是之前楚梟昏迷期間,楚岳冒名頂替的給小太子回信,信里還承諾了要給太子帶小禮物回去。
“既然是禮物,就要自己做才有意義,皇兄要來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