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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
鬼王冷冷嗤笑一聲,仔細脫下了女子皮,露出猙獰的鬼面。又將人皮掛回房梁上,一邊往屋外走,一邊道,
“這世上,有幾個善者?走吧,去見。”
“是。”
……
同一夜,海岸處。
三艘大船趁著夜色悄然靠近了海岸。船上人舉著火把,快速下了船,在黑暗中匯攏。
為首的只有寥寥幾個首領模樣的人穿著竹甲,腰間配帶兩三柄樣式古怪的長刀。頭頂中間的頭發剃掉,發型丑陋古怪。
絕大多數穿著奇怪的外族服飾,手持短刀、竹弓、匕首,五花八門。
另有少許地位低下者,僅裹著簡陋的腹當,遮住胸腹。在深秋的海風中凍的微顫,卻不敢表露出分毫。
隨著首領人的令下,一群人滅掉大多數火把,只留下幾支作為指引。如覓食的餓狼,往金華城外的山野村社而去。
而在這些異族人離開以后,又從船上飄下來一個凡人肉眼看不見的美麗女子——
她穿著青色的裙裝,坐在藍色紙糊的行燈上,似一抹幽靈,漫無目的地隨風飄蕩。
去往的方向,恰好是金華城外,麗澤書院……
第32章 鬼王姐姐
正值深秋,下了幾陣秋雨后,金華的氣候愈發寒涼了起來。
夜色深沉如墨,星月黯淡。靠近海岸的田野間錯落著一處處村落,在夜色中格外靜謐。
王順家就是靠近海岸的十里鄉一家普通村民,因為用不起燭火,落日便關緊門窗,早早歇下。
兩個孩子跟渾家張娘子已經熟睡。王順淺眠,卻怎么也睡不著。
也不知是什么緣故,今晚的秋風格外喧囂一些。吹得窗戶咯吱咯吱地作響,讓王順愈發煩躁。睜著眼看那窗戶紙發呆。默算著今年的收成,加上往些年攢下的銀錢,夠不夠送大兒去社學念書。
算了半晌,估摸著大許是夠了。
王順高興起來,想著若是大兒能去習得幾個字,往后到城里做個賬房先生,也算是發跡了。
心情舒暢,正準備入睡。閉上眼,恍惚間好像聽見那風聲中夾雜了聲聲沉悶的哀嚎。
錯聽了?王順并沒有在意,許是風吹樹葉的聲響吧。
他萬萬也沒有想到,正是這一時的不經心,斷送了一家人的性命。
剛剛睡過去,門口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驚醒了王順一家。
兩個孩子睡得迷迷糊糊地,小兒子年幼受了驚嚇,哇哇大哭起來,邊哭便喊“娘”。
大兒子聽見響動醒了一下,含糊抱怨,“好吵。”
張娘子也才驚醒,瞇著眼抱起小兒子安撫。一推王順,沒好氣地道,“你還不出去看看。”
王順才睡下,心里也煩躁,罵罵咧咧起身,“狗東西,鬧得什么……唔……”
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沉悶的哀鳴。
張娘子心下一揪,夜深也看不清晰,仿佛只看到個模糊的人影倒下。
然后是王順痛苦的聲音傳來,“快,跑……”
跑?哪還來得及呢?
兩個人影已然沖進了內室,驚恐的張娘子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只能看見閃著寒光的刀鋒捅進了兩個兒子的身體。連娘也來不及喊出,嗚咽一聲就沒了聲息。
血濺在她的臉上,溫熱,燙膚。
“啊——”
隨著張娘子的尖叫,一只大掌抓住了她的肩膀,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提拉下床。
怪腔怪調的聲音透出驚喜,“……女,人——”
遙遠的荒野,穿著青衣小袖的美麗女子坐在藍色行燈上,遠遠望向那個方向。女子眼中流露出一絲厭惡,往與他們更遠的方向而去。
一邊飄,一邊練習著語言。重復地,用生疏的腔調重復,“講——故事——不講,就……吃掉你們哦——”
……
與此同時,城南荒宅——
自前主家人被屠殺皆化作厲鬼后,這會客的堂屋已是多年未曾打開過了。厲鬼不需要待客,后來占了這宅子的鬼王郁荼,一顆心只想著報恩,往麗澤書院跑,也從未有過整理荒宅請客的意思。故而那堂屋的環境之荒廢是可想而知的。
灰塵遍布,到處結了蛛網,雜草叢生。木質的門窗依稀看得出過往精美的雕花,但也腐朽的不剩多少。桌椅更不必提。最完整的一套已經被用在郁荼的房間,專門用來畫皮。
“這地方也太簡陋,哪里像是陽間鬼王的地盤。”
一著皂衣的鬼差,如是對堂前的官員模樣的鬼使抱怨道。
他手臂上環著鎖魂鏈,雖然款式與地方城隍下屬鬼差用的一樣,但卻隱隱多了功德金光流轉鎖魂鏈上,明顯不是普通地方鬼差所用的品質。屬于高端正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