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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緩和一下心態,便彎下腰,將桌腿移開些許,撿起那本書。
一邊起身一邊轉移話題道,“顧兄也不太小心,怎么書掉了也不撿起。”
顧衍之捧著手里的《貍奴報恩記》,一臉譴責,“不是掉了,那是我刻意放在桌子下面墊桌角的。”
左玟:……
一看書封,《漢書節選》幾個大字十分正經。
不死心地隨手翻開,內容也是正經的《漢書》內容。
她終于確定,不是自己的誤解——
顧衍之他就是個會為話本小說畫同人圖,卻用圣賢書墊桌角的時代奇葩。
“抱歉……”左玟扯了扯嘴角,表情尷尬,“我要放回去嗎?”
問出這句話時,左玟和顧衍之誰也沒注意到。就在她翻開的《漢書》第八卷 相鄰一頁,有微弱的光隔著發黃的書頁亮了一下,似是個美人的形狀……
作者有話要說: 顏如玉:你不要放回去啊!!!
第26章 以身相許3
說出那句話以后,左玟自己都覺得虧心。雖然她不算愛書成癡,但就作為一個普通的讀書人,看著手上這本綢面的精裝印刷版《漢書節選》,也不忍心拿這么好的書去墊桌腳。
尤其近距離看到書封上半個隱隱若現的腳印,也不知是顧衍之什么時候踩到的,心里愈發不忍。
盡管初次見面,沒什么交情,左玟還是腆著臉補了一句,“不知可否冒昧請求顧兄將此書借我研讀幾日?”
顧衍之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喜歡就拿去吧。書柜里應該還有其他幾冊,可以一并給你。”
左玟連忙搖頭,“送就不必了,借閱幾日便可。”
顧衍之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說給你就給你。你不要扔了就是,反正放在我這兒也是隨便扔的。”
他說著,一邊低頭自己欣賞自己畫的貓耳娘,一邊搖頭嘆息道,“是話本不好看還是畫圖不快活?要不是家里硬逼,誰有空跑這什么書院來念什么書考什么科舉。”
左玟:……
行吧,人各有志。
遂收好了書,溫聲笑道,“如此,就多謝顧兄了。”
心里則考慮,該送顧衍之什么作為回禮。上回考中秀才時李老太爺獎勵的湖筆似乎不錯……
正思量著,就聽顧衍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喂,別扯那些有的沒有,這幅畫你到底要不要拿回去掛著?”
聞得此語,左玟很難沒克制住嘴角抽了一下,委婉拒絕道,“貪之甚,甚昏蔽而忘禮義;求之極,則爭奪而致怨。我已經要了顧兄的書,豈能再拿顧兄的畫呢?”
顧衍之擰眉看她,輕哼一聲道,“你這么古板,也不配拿我的畫。”
又道是,“你剛才說要謝我,是真是假?”
左玟愣了愣,道,“當然是真的。”
顧衍之點點頭,將畫卷和話本放到桌上,走到書柜那邊翻找。
不知他要做什么,左玟便看了看桌上擺著的其他畫卷和話本。絕大部分畫軸都卷起來了,除了這幅貓耳娘是近期完成,完全鋪開。另有兩幅只擺開了一半。
一張可以瞥見是長著對半垂下的白色兔耳女郎,跪坐在明明月下。微紅的眼,濕漉漉。粉唇微抿,作態迷離。
旁邊的話本書封上寫著,《月宮求仙記》。
另一幅畫卷被遮住了一半,僅能瞥見下半卷粉色桃花瓣飄灑,落英繽紛。一條銀白的毛絨狐尾自桃枝垂下,逗弄得兩只靈巧可愛的白狐貍崽子踩在花瓣上打鬧。
盡管看不見上方的人像,也能猜得出這必定是個風流媚態的狐美人了。
內心里則則咂舌,感慨這科舉為主流的時代竟然還有顧衍之這樣的人才。
而這時,顧衍之也抱著一摞書冊和一只長條的錦盒回來了。
書冊與之前左玟在桌角下拿的《漢書》是一樣的款式。錦盒閉攏著,卻不知里面是什么。
顧衍之走過來,將手里的東西交給左玟。道,“你說要謝我,也不能就口頭表示。正好我有東西要送給陸長庚,你就幫我跑一趟吧。”
見左玟點頭,他又補充強調道,“盒子里的東西你不許偷看!除非陸長庚讓你看哈哈哈——”
這青年說著仿佛想到什么畫面,笑得不懷好意,“要是他讓你看,你一定別避諱,看那家伙變臉的機會可不多。錯過這次,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時候了。”
又嘆氣道,“如果不是我現在突然有了作畫的靈感,一定是要跟過去看陸長庚變臉的。”
左玟聽他說的話語含義怎么都不太對勁。
問他,“這盒子里是什么?”
“哪來這么多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顧衍之仰起頭,又開始不耐煩地催促她,“行了,你快走吧。記得別提前開——”
左玟無奈,只好拿著盒子準備走。卻在轉身之際,還是沒忍住回過頭又看了眼桌上的貓耳娘,眨著眼問道,“顧兄,你聽說過奇變偶不變嗎?”
顧衍之:???
“天王蓋地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