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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這……這兒就是那座墓了。”
說話的是一個死于爭奪財寶的盜墓鬼,名叫齊老大。絡腮胡,滿身血流淋漓,還是死前的模樣。可說話的語氣卻說顫巍巍,透著討好。
齊老大和吊死鬼范喜生前都是下五門行當,同在金華城做鬼,兩鬼還有幾分交情。故而鬼王一說要找古墓,范喜就自然而然找上了齊老大。
鬼王沒有回應。慘白的月光下,那少年皮也白的嚇人。淡漠的臉色,固定不變的神情,仿佛就是一個假人。
齊老大帶著鬼王和吊死鬼走到前人掩埋的盜洞前。陰風吹開了不怎么用心的遮擋,露出一個黝黑的洞口。
沿洞走下約二十幾步的地方,見地上似是隨意的棄置著幾條鎖鏈。鎖鏈以黑鐵打造,中間連接著造型奇特的木刻。
一圈鎖鏈圍住了古墓的核心部分。
人走到此處,或許只覺得渾身發冷,本能有些抗拒踏過鎖鏈。可鬼卻能看見那鎖鏈圍繞之中黑霧翻滾,有金戈鐵馬隱隱若現。
三只鬼不約而同停在了鎖鏈前。穿著白布袍的鬼王還站立著,吊死鬼和盜墓鬼卻已經嚇得趴在地上,抖若篩糠。
齊老大連退幾步,“好多陰兵……還有鬼王……難怪以前的盜墓都死在這兒了……不能進,不能進啊!”
吊死鬼沒做過盜墓的行當,不似齊老大那樣畏懼。但也怕的打顫,指著鎖鏈個木刻道,
“這是道家的鎮邪鎖……他們出不來,我們也不能進……王,還是換一處吧。”
“不必。”
沙啞的男聲如此回應。
說完,那鬼王抬起手,先解開了身上的白布袍,扔給吊死鬼。又如同脫衣裳一般,去脫掉人皮。
少年的皮蠕動著,松垮下來。叫鬼看了都頭皮發麻。
人皮被面目全非的鬼王拿在手上,仔細疊好了再度交給吊死鬼。
“拿好。”
給出這兩個字,那全身覆蓋濃黑怨氣的鬼王,竟然絲毫不畏懼鎮邪鎖鏈,輕而易舉邁入其中。
“進,進去了!”齊老大驚呼。
吊死鬼也差點嚇得落了手里的人皮和以上。滿臉敬畏和困惑的呢喃,“就算是鬼王也不應該……”
王爺墓里連續半個時辰讓鬼膽戰心驚的的鬼哭神嚎后,一道漆黑的鬼影手持一顆泛著幽光的寶珠走出。
至鎖鏈前,他身上蔓延出墨黑的怨氣附于鎖鏈之上,擰斷了鎖鏈。
數百陰兵自黑霧中浮現,卻是一個個手捧金銀明器等陪葬財寶,在黑暗中也閃閃發光。
“王……”
鬼王從吊死鬼手里拿過人皮,一邊細致地檢查,一邊問他,
“這些,報恩夠嗎?”
吊死鬼:……
“……肯定夠了。”
回答完,見鬼王死尸一樣的神情仿佛一瞬間有了光彩,吊死鬼不禁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一陣無語。
他在金華城當了十幾年的鬼,雖然位卑弱小,但見識不算少。他敢以自己的鬼格發誓,這么多年他從未聽說過這般知恩圖報、清新脫俗的鬼王。
先不說鬼是不以陽間人的美丑而論,一般鬼相越兇惡,代表怨氣越強,實力越強。這位鬼王死相那么兇惡可怖,面目全非,居然穿人皮遮起來!打架起來,還要先脫了人皮妥善放一邊。
都是鬼了,還講究那么多干什么?
原以為他穿人皮是愛好,或者是為了吃人挖心提升實力。誰料他只是為了披張人皮好報恩,到金華后一個人也不曾殺過。就連今夜讓小鬼去找幾個書生的麻煩,也只能嚇唬,不傷人性命。
這些都還罷了,吊死鬼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為報恩求財,干起了盜墓的事。
排面何在?鬼王的尊嚴何在?
吊死鬼心里在吐槽,可看看那幾百托著財寶明器的陰兵,還是收起長舌,慫得揚起了諂媚的笑容。
“這些到底是明器,又被陰魂常年浸染,肯定不能直接送給左恩公。是不是要轉個手,換成銀兩再給恩公送去?”
“可……你帶他們,先回城南。”
“是。”
這夜里,陰風呼嘯,一路從城西到城南的荒宅。
所過之處,家畜盡伏地發抖。
隱隱聽到戰馬嘶鳴和腳步聲的年輕人出門想看看是什么情況,竟也跟家畜一般趴伏,不能動彈。直到第二天,精神都還萎靡不振。
老人言,這是有陰兵過道了。
……
再說左玟,因為妙真和小七的自作主張,她不得不編了個故事,把一花妖一龍公主拉到了人前。
做戲做全套,既然說了妙真姐妹是暫居金華,自然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變成花苗金魚跟著左玟。
在三生閣坐了不久,左玟便以天色不早為由,讓李磬和她一起送妙真小七回去。又說兩姐妹單獨住客棧不安全,便在自己住的如歸客棧另開了一間上房,供妙真小七休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