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就是個沒心的,想分開是嗎?好,我依著你。”
晏棠離開很長時間,李映柔才如夢初醒,赤著腳追到廊下,面前除了地上一把油紙傘,便是茫茫雨簾,鋪天蓋地將她困住。
她蹲下身撿起那把油紙傘,抱在懷中,殘留的雨水浸濕了她的中衣,她卻渾然不知。
她好后悔。
好后悔將這些事告訴晏棠。
感情分崩離析,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她曾貪戀權勢,如今卻無比厭惡,若他們能是對兒尋常布衣,那該有多好?
入了五月,天子突然下旨,讓惠王前去就藩,無詔不得入京,即日啟程,熱鬧的惠王府一夜之間就空了。
而晏棠告病半月,回到朝中自請前往東南沿海,督軍抗倭。李韶當庭允奏,但因倭寇未至,晏棠要等到六月才動身,期間繼續在朝中任職。
晏棠跟李韶照常忙著公務,誰都沒有提及之前的事,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只是夢境中的一場臆想。
唯獨長夜來臨時,疼痛的人才會偷偷舔舐著難以愈合的傷口,一碰就會流出殷紅的鮮血。
過了端午,梁郁中帶著福王的消息來到了勤政殿。
李韶最近心情大好,正俯身描繪著一副姣好的春日景象,紛繁的牡丹之間,嬌俏的美人懷抱貓兒,低頭逗弄,俏皮的韻味躍然紙上。
梁郁中仔細鑒賞,斂袖替天子研磨,“陛下這次畫得甚好。”
“嗯,朕也覺得好,果然心境才是重要的。”李韶說完,想到那美嬌娘,情不自禁的笑起來,“福王來了嗎?”
梁郁中道:“福王已經到達保定,藍將軍的人也到了北驤州,沒幾日就能進京了。”
李韶頭也未抬,細心勾勒著畫中人的發絲,“很好,紫禁城的門可以敞大一點,朕等不及要大婚了。”
“是,臣明白。”
梁郁中走后,李韶放下毛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桌案上的清茶溫度正好,他端起紅釉茶盅,呷了幾口潤喉。
東廠成立后就放出消息,說天子想要剿滅福王。福王聽后如臨深淵,旋即聯系了舅舅,兩人一合計,決定重金收買梁郁中,讓他當眼線與其里應外合。
一切順著原計劃走。
李韶命梁郁中勾著他們前往京師,打開紫禁城的大門,要來個甕中捉鱉。等清除了最后的心腹大患,他就可以坐擁江山,懷抱美人,悠哉妙哉。
那天來臨時,夜幕下的紫禁城火光漫天,到處充滿肅殺之氣。天子禁軍將叛軍圍在巍峨的紅墻琉璃瓦中,誅殺殆盡,血漬滲滿了磚石縫隙。
李映柔躲在乾清宮的密室中,垂著眼簾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終于被人打開,拂曉已至,一束光線順著大門投射而入。
李韶逆光行來,身穿的袞龍袍沾滿血漬,秀雅的面容甚是疲憊,眼底的光卻潛藏不住,在看到明艷脫俗的女人時,愈發湛亮有神。
李映柔睡眼惺忪,甫一看到他,嚇得睡意全無。
竹筠將她攙起來,她趕緊迎過去,憂心忡忡道:“韶韶,你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