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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怎么辦?
前幾日她還在尋歡作樂,僅僅過了一天,她就從云端跌入了地獄。
哭了一會,李映柔只身來到書房,取出幾幅李韶贈予自己的畫作,上面都有題詩,如今一看,全是情詩。
李韶沒有撒謊,這一切都是真的。
最后一絲僥幸崩塌,她將畫顫巍巍卷起來,藏進柜子的最深處。起身時忽然頭暈目眩,腳下一軟,直直往后面仰去。
“柔柔!”晏棠迅疾進屋,在她墜地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凝著懷中近乎昏厥的女人,晏棠愁眉不展,使勁掐著她的人中,“柔柔,柔柔!你怎么了?”
好半天李映柔才順過氣來,懨懨望著那張冷峭憂悒的面孔,摧心剖肝的疼席卷全身。
天子對她有意,那晏棠怎么辦?她想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他,然而李韶的告誡不停回蕩在她耳畔
“皇姐,安全起見,你的身世不要告訴任何人。”
眼瞧懷中人哭得不能自抑,晏棠愈發困惑,急切問道:“怎么回事,有人欺負你嗎?還是說陛下沒有答應和離之事?”
見她不答,晏棠輕撫她的后背,輕聲安撫:“沒事,不答應就算了,我說了不圖名分,只要我們好好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別哭。”
他捧起她的臉,一點點將淚水吮去,最后落在她柔軟的唇上。
嗚咽漸漸被吞噬,李映柔眼睫輕顫,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此時此刻,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顧忌,發了瘋似的將他按在地上,扯開了他的衣襟。
這場春雨連綿下了數日,連屋里的被衾都跟著潮濕起來。
李映柔起身后就直接坐在了軟榻前,伸手推開了鏤花柵窗,外面雨簾潺潺,花枝搖曳,青石地面堆積著數個水洼,層層蕩漾著漣漪。
守在廊下的竹筠見柵窗開了,遂領著盥洗婢子進去,替她洗漱打扮。
李映柔坐在妝臺前,直說了兩個字:“從簡。”
“是。”竹筠默默替她上妝梳頭,見她越發消瘦,心里納悶又難受。
自打那日從宮里回來,主子就變得悶悶不樂,也不肯與她多說。她偷偷問過晏大人,又感覺不像他口中所說那么簡單。主子一直都是個外柔內剛之人,區區和離之事,不會讓主子變成這樣。
高鬢梳起后,李映柔一點首飾都沒有戴,揮手讓眾人出去,獨自端詳著銅鏡中的人。她輕撫著自己柔滑瘦削的臉,心道還好,這張臉與靳明陽并無幾分相似。
恍惚間,她的眼神被妝臺上一枚小巧的青花描金圓盒吸引,這圓盒里裝的暖玉膏,專治手腳凍傷。
在她十一歲那年,因為功課偷懶被母后罰跪,外面冰天雪地,北風呼號,她柔嫩